「什麼古怪?」我也跟著蹲了下來。
葉教授指著面前的那具骷髏說道:「你看這具骷髏的骨頭上面,是不是很奇怪?」
我舉著狼眼,近距離觀察那具骷髏,只見骷髏的骨頭上面,密佈著一種奇怪的紅色花斑。只看了一眼,我便驚訝地張大嘴巴,這些骷髏身上的紅色花斑竟然和我們身上的紅斑一模一樣,難道這些人都是死於冥花之毒嗎?
我隱隱覺得這座神廟處處透露著詭異,葉教授大概也覺得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於是招呼大家離開。
「古枚笛,你還在做什麼?」我扭頭看向古枚笛,只見古枚笛正背對著我們,彎腰檢視著一具骷髏,一動也不動,彷彿根本沒有聽見我在招呼她。
「古枚笛?」我又低低地呼喚了一聲。
古枚笛對我的呼喚置若罔聞,我心中一緊,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搭在古枚笛的肩膀上:「古枚笛,我們該走了!」
古枚笛轉過頭來,神情激動地說:「你知道這具骷髏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心想古枚笛怎麼神叨叨的問我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我怎麼可能知道這具骷髏是誰?
古枚笛將一個黃綠色的軍用小挎包遞到我面前:「開啟看看!」
我疑惑地接過軍用挎包,軍用挎包有些破舊,上面還有一顆紅色的五角星也已經失去了鮮豔的色彩,這個挎包很明顯是近代的產物,在上世紀的七八十年代比較流行。在這個神廟裡面,怎麼會出現一個近代的軍用挎包呢?難道說……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進入過魔鬼城?
想到這裡,我飛快地開啟挎包,挎包裡面也沒有什麼東西,有一個生鏽的綠色水壺,還有一個發黃的筆記本以及一本黑色證件。開啟證件,裡面有一張黑白的證件照,另一面用白紙黑字寫著一行小字,雖然字跡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能夠認出來。當我讀出這一行字跡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證件上面寫著:新疆科學院副院長,彭加木!
彭加木?!
這具骷髏竟然是彭加木?!
我捧著那本黑色證件,激動得不能自已。
彭加木這個名字,我相信對於每個中國人都不會太過陌生,因為這個名字,是與神秘的羅布泊地區緊密的聯絡在一起的。
彭加木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他曾三次冒險進入有著死亡禁區之稱的羅布泊地區,調查自然資源和自然條件,為開創邊疆科研工作傾注了大量心血,積極推動和發展了我國的植物病毒的研究工作。
1980年6月,彭加木率領一支綜合考察隊,進行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縱貫羅布泊湖底的任務,並且按計劃順利的到達了此次考察任務的終點--米蘭,開啟了羅布泊的大門。在米蘭小憩之後,考察隊準備沿絲綢之路南線橫貫羅布泊地區,取道敦煌,再到烏魯木齊。
6月16日,考察隊到達了庫木庫都克以西8公里處,此時,車上所帶的汽油和水幾乎已經耗盡了,按照計劃,還要行駛400公里的路程。經過討論,他們決定就地找水。當天下午沒找到。晚上開會決定,向當地駐軍發電求援。彭加木親自起草了電報稿:「我們缺水和油,剩下的水和油只能維持到明天!」
彭加木起先並不同意發電報求援,只希望自己找水。因為當時向當地駐軍求援送水的話要用去大約7000元的資金,這在當時是一筆龐大的數目,最後在大家的壓力下才同意發出電報,但內容不是要水,而是彙報了當時他們嚴重缺水的情況。
6月17日上午9時,部隊回電同意援助物資,並要求提供營地座標。
下午1時,司機王萬軒到車裡取衣服時,在一本地圖冊裡發現一張紙條:「我往東去找水井。彭。六月十七日十時三十。」
彭加木留下字條,獨自外出找水,從此一去不復返。
他失蹤了。
彭加木的失蹤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高度重視,在中國科學院黨組的指示下,曾先後四次派出搜救隊進入羅布泊,尋找彭加木的蹤跡。然而,每一次都無功而返,彭加木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就連他的骸骨都沒有找到,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幾十年來,人們對於彭加木的失蹤眾說紛紜,提出過各種各樣的猜測,直到今天,仍有不少探險隊和驢友進入羅布泊,尋找彭加木的蹤跡。而彭加木神秘失蹤事件,也成為了中國近年來最具影響力的神秘事件之一。
沒想到,這個塵封在大漠裡的秘密,今日卻意外的被我們發現了。我們推測當初彭加木獨自外出找水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座魔鬼城,好奇心驅使他進入了魔鬼城,結果很不幸,他未能活著走出去。不過讓我有些想不太明白的是,當年有關部門四次派出搜救隊進行地毯式搜尋,難道都沒有找到魔鬼城嗎?莫非這座神秘的魔鬼城,真像六字謎語所說的那樣,只要在發生黑龍沙暴的時候,魔鬼城才會顯現出來嗎?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我翻開那本發黃的筆記本,這本筆記本並不是彭加木的工作筆記本,而是他的隨身日記本,裡面是他的一些隨行的生活記錄。
我隨手翻看了幾頁,日記的內容都比較簡短:
1980年5月8日天氣晴
今天的天氣很好,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每個隊員都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因為這一次我們要完成一項艱鉅而神聖的任務,那就是由北向南穿越羅布泊乾涸的湖底,在湖盆中採集生物和土壤標本以及礦物化石。
這是我第三次前往羅布泊,雖然那裡號稱死亡禁區,但是我不怕,因為我的身後有億萬同胞,有我的祖國,還有我的信仰,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