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教授,我下去取水!」
我自告奮勇地取出水壺,因為這裡面中毒的只有我、葉教授和古枚笛三個人,一個是我的導師,一個是我未來的女朋友,我都不能讓他們以身犯險,所以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由我來擔當吧。
「慢著!」古枚笛叫住了我,然後伸手指了指下面的湖泊:「你忘記了那個古怪的咆哮聲嗎?我們清楚地聽見那咆哮聲來自井底。也就是說,那個不斷咆哮的怪物極有可能就在這湖底,你這樣下去肯定會有危險的!」
古枚笛的分析我的心裡自然也是清楚的,但是現在事已至此,我們總不能退卻吧。要不了幾天身上的冥花之毒就會完全發作,大羅神仙都救不了我們。下面的聖水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算湖底有什麼水怪,我也要去闖一闖。
想到這裡,我二話不說,猛地一咬牙關,解開安全扣,咚地一聲掉入了湖中。
湖水陰冷刺骨,我一入水中渾身的毛孔全部緊縮,整個人狠狠地打了個激靈,然後頭皮陣陣發麻,就像有千萬根針在刺一樣,瞬間的冰冷就會讓人產生這樣的生理反應。這裡常年照不進陽光,溫度自然是極低的,我估計這水溫接近零攝氏度,再冷一點就得結冰了。
我正準備浮出水面,耳畔忽聽得咚地落水聲,明顯是重物入水的聲音,我心中一驚,又有人下來了?
我四肢猛然發力,一下子就竄出水面。我是生長在黃河邊上的河鳧子,水性自然很好。我把腦袋探出水面,雙腳在水底虛空踩水,輕鬆浮在水面上。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花,睜眼一看,古枚笛的腦袋浮出了水面,她輕輕甩了甩長髮,水珠子四散飛濺,那甩頭撩發的姿勢性感極了,上面的人禁不住發出哇地豔羨之聲。
「你怎麼下來了?」我皺了皺眉頭,責怪古枚笛不該以身犯險。
古枚笛呵呵笑了笑:「下來保護你唄,萬一碰上什麼危險事兒,我還能幫你擋一擋!」
「烏鴉嘴!」我吐了口唾沫說:「這水裡安靜的很,水質又好,比經過十八層過濾的農夫山泉還要純淨,哪裡來的什麼危險!」
「那你怎麼解釋古怪的咆哮聲?」古枚笛問。
我想了想:「也許是某種地殼運動吧,這裡深入地下近百米,地殼運動肯定比地面頻繁!」
古枚笛搖了搖頭,並不贊同我這個牽強的解釋:「直覺告訴我,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好了,別廢話了,喝過聖水了嗎?喝了就趕緊撤吧!」
「你喝過了?」我問。
「當然!我入水的時候就喝了一大口!水質確實不錯,很清甜!」古枚笛微笑著說。
我趕緊把臉埋入水中,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害怕喝少了解除不了冥花毒,所以一直喝到把肚皮撐圓了為止,一個勁地打飽嗝。
呼!呼!呼!
頭上又落下幾個水壺,王東禹在上面甕聲甕氣地說:「拓跋孤,幫忙多灌點水上來,真是口渴死了!」
「好嘞!」我應了一聲,抓起水壺給他們灌水。
「拓跋孤!」王東禹突然叫了一聲,把我嚇了一跳:「幹嘛?」
「我剛才看你往水裡吐了口唾沫,你可別灌到我的壺裡去了,要不然我會殺了你的!」王東禹說。
我哈哈一笑:「原來是為這事兒!喝了我的口水你會變得跟我一樣帥!」
「去你的!要不給甘洪鑫喝吧,我已經夠帥了!」王東禹這廝還真是損人不利已啊。
甘洪鑫好一陣白眼:「我是有多醜?你這個東北饅頭!」
此刻的氣氛很愉悅,歡笑聲不斷,全然忘記了剛才的危險。
等到把水壺灌滿了,我和古枚笛準備靠岸。之前我已經觀察過了,岸邊的石壁上並沒有生長著滑不溜手的苔蘚,而且有幾塊便於攀爬的突兀巖壁,爬到登山繩的懸吊的位置應該是沒有太大難度。
就在我和古枚笛有說有笑往岸邊靠攏的時候,甘洪鑫突然停止了和王東禹的插科打諢,衝著我們大叫:「拓跋孤,快!快上岸!」
我聽甘洪鑫語氣有異,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不斷地比劃著雙手,從他的肢體動作我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有危險正在向我們靠攏!
一股寒意竄上我的脊背,難道潛伏在湖底的怪物現身了嗎?
「古枚笛,快走!」我拉了古枚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