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的臉色也變了,他知道自己的這些手下都是刀口舔血之徒,就運算元彈在身上開幾個窟窿也不皺下眉頭,現在表現得如此驚懼慌張,帳篷裡面必然出了意外。
剛剛阿七派了四名手下去隔壁帳篷收拾東西,現在只有兩人逃了出來。回想之前的那兩聲慘叫,看來另外兩名手下已經遇難了。
「過去看看!」阿七舉起突擊步槍,狠狠拉了拉槍栓,面露殺意。
「別……別過去……」其中一名武裝分子已然嚇得不輕。
「是人是鬼老子也要把他揪出來!」阿七惡狠狠地說。
另一名武裝分子虎軀微微發抖:「七哥,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帳篷裡面……可能……可能真的有鬼……」
「胡扯!」阿七鬍子一抖,恨聲說道:「就算蹦出來一隻鬼,老子也要把他轟得稀巴爛!」
萬峻成勸阻阿七道:「先彆著急,問問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對!穆勒,你快說說,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阿七問那個發抖的手下。
名叫穆勒的武裝分子艱澀地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還原剛才帳篷裡的情景:「我們幾個當時正在帳篷裡收拾背囊,巴圖跑去帳篷的角落裡,準備收起帳篷。誰知道突然聽見一聲慘叫,當我們回過頭去的時候,就看見巴圖的半截身子已經陷入了沙地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把他往地底下拽去,濃濃的血漿不斷地往外噴濺,巴圖很快就沒了聲息。
我們被嚇懵了,下意識地轉身往帳篷外面跑。跑到帳篷門口的時候,塞班斯摔倒了,我看見地上有一團黑影,就像一團流沙,包裹著塞班斯的身體,慢慢沉入地下。之後……之後我們就逃了出來……」
阿七走過去,一把掀開帳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燻得人無法呼吸。
雖然我只瞥了一眼,但是帳篷裡的血腥景象還是著實嚇了我一大跳。
在帳篷的東北角,地上有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無比妖異奪目。在帳篷的門口,同樣有一灘血跡,而且呈噴射狀,飛濺的到處都是,血泊裡還有一件血色外衣,以及半截碎胳膊還是碎腿兒的骨肉渣子。
「天吶!」阿七捂住鼻子,觸電般向後退了一步,面容上也浮現出深深的驚恐。
「這是什麼東西做的?」阿七扭頭問萬峻成,這傢伙雖然在戰場上殺人如麻,但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而且他知道這要命的詭異東西,肯定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就在這個時候,萬峻成突然衝阿七叫道:「小心,快跳開!」
阿七的反應也是極快,飛身撲落開去。
只見一團黑色的影子,就像幽靈一樣,在沙地表層迅速移動著。這團黑影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一團不規則的黑布。我們知道這東西不是善茬,紛紛躲閃開去。
「怎麼又碰上這個鬼東西?」葉教授嘀咕了一句。
「呀呀呀!」穆勒剛才收到極度驚嚇,情緒激動之下,舉著突擊步槍,對著地上的那團黑影瘋狂開槍掃射,子彈在地上打出一串冒煙的彈孔。但是子彈都從黑影上面穿透過去,對黑影根本就無法造成傷害。
「你傻呀,快躲開,那是影子,子彈對他根本是無效的!」阿七看出了端倪,衝著穆勒大聲喊叫。
一梭子彈打完,黑影已經來到穆勒腳下。
阿七的喊叫聲讓穆勒突然清醒,這傢伙原地騰起老高,抓住河道邊緣的坑壁,剛好躲過地上的影子。
偏偏就在此時,我的身後卻又傳來慘叫聲,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一縷滾燙的鮮血剛好飛濺在我的臉頰上,我渾身一顫,差點失聲叫喊起來。
劉漢浩整個人突然往沙地裡一陷,頓時就陷下去半截身體,沙地下面就像有一臺絞肉機,濃濃的血漿一下子就從沙地下面噴濺起老高。
「劉漢浩!」我心中狠狠一痛,這一路上跟劉漢浩的關係還不錯,而且他也算是盜墓七世家僅存下來的一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死得如此悽慘,胸口上就像捱了一記悶錘,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啊--啊--啊--」
劉漢浩慘叫連連,身體不斷下沉,很快就只剩下一顆腦袋還在沙地上,兩條手臂高高舉起,想要我拉他一把。
我伸手準備去拉他,後面卻伸出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將我使勁往後拽開兩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