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小姨,時候不早了,你去忙吧,我們也該走了!」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起身向小姨告辭。
大牛跟著站了起來:「我們走了,空些時候再來看你!」
臨出門的時候,小姨反覆叮囑我們:「羊家水塘鬧鬼,你倆千萬千萬不要去承包啊,萬一出了事兒可就麻煩了!」
大牛說:「放心吧,聽你這樣一說,誰還敢去承包呢?是吧?」
我點點頭:「是的!我們再去別村看看,這個水塘那麼邪乎,我們是萬萬不會承包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回去替我向你老媽問個好,再見!」小姨跟我們道別。
小姨走後,大牛的臉色變的很不好看:「小孤,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我說:「記得剛才小姨說什麼嗎?羊樹玲死的時候就是穿著花衣服,扎著羊角辮。你還記得嫂子說過什麼嗎?她說那天在水塘邊上的,遇見一個小女孩,穿著花衣服,扎著羊角辮!」
大牛虎軀一震,臉上流露出驚詫的表情:「你的意思是,發生在婷婷身上的怪事,都是這個羊樹玲造成的?」
我點點頭:「對!極有可能!」
「那我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治好婷婷?」大牛知道自己的媳婦是撞了鬼,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今晚有事做了,跟我來,去村口的小賣鋪買點香蠟紙錢!」我拉著大牛走出院門。
我們在小賣鋪買了一些香蠟紙錢,還買了兩個紙紮的小女孩,花花綠綠的,臉上嬌紅欲滴,看上去還有些嚇人。
大牛不解地看著我:「小孤,你買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麼?」
我微微揚起嘴角:「拜祭羊樹玲,請她出來談談話!」
「啥?!你要請鬼出來談話?!」大牛嚇得汗毛倒豎,拽著我的衣服:「小孤,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嗎?不用緊張,這個小女鬼沒什麼道行的,充其量只不過是個等級很低的怨靈而已,到時候你跟著我就行了,沒事的!」我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大牛觸電般顫抖了一下。
天色漸漸擦黑,我跟大牛在村口的一家小餐館吃了點便飯,喝了兩杯小酒。
吃飯之前,我讓大牛跟家裡打個電話,編個藉口,告訴家裡今晚不回去了,以免嫂子擔心。
大牛說:「走之前已經跟我媳婦說過了,這兩天去城裡做活!」
我倆在村口慢悠悠地喝著小酒,看著夕陽的餘暉一點點覆蓋阡陌。
這個場景讓我想起了爺爺,有時候我讀書回來,就會看見爺爺坐在院門口,翹著二郎腿,吧嗒著旱菸,抿著小酒,眯著眼睛在那裡看夕陽西沉。
大牛剝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小孤,今晚你真的有把握嗎?」
我微微一笑,放下酒杯:「大牛哥,你不相信我?」
大牛尷尬地咧嘴笑了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緊張,你知道的,我……我從小到大也沒有見過鬼……」
提到「鬼」字的時候,大牛的聲音壓得很低。
「實話告訴你,更厲害的惡鬼我都遇見過,這種道行的小女鬼我還真沒放在眼裡!」我有些自傲地說。不過我說的也是實話,以我現在的修為,對付這種小女鬼還不是手到擒來,連曹玥這樣的陰靈都能被我輕鬆制服,區區怨靈我還真沒放在心上。
「你真的遇見過惡鬼?」大牛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來吧,喝酒吧,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我端起酒杯笑了笑。
天色暗了下來,村子裡一片寂靜,就像籠罩了一層黑布,零星透著點燈火。
農村的夜,總是這樣安詳。
夜風習習,我們結賬走出餐館,一路往羊家水塘走去。
偶爾能聽見犬吠,在無垠的夜空飄蕩,還能聽見一些蟲鳴蛙叫,更添寂靜之感。
大牛哆哆嗦嗦跟在我的身邊,我問他是不是害怕,大牛攏了攏衣領:「哪能呢,只是喝了點酒,感覺有些冷!」
我知道他是緊張,笑了笑,也沒有戳穿他。
很快我們就來到羊家水塘,本來夜晚村子裡出行的人就少,再加上羊家水塘鬧鬼之後,一到夜晚,這裡基本上是鬼影都看不見一個,荒涼沉寂,只有濃濃的黑暗。
「走,下去!」我當先跳下水塘。
大牛咬咬牙,也跟著跳了下來。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來到水塘中央,淤泥並不算深,淹沒了我們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