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聞言,呼啦啦圍攏上去,將那兩名醫生堵在中間,叫嚷著要討個說法。
面對群情激奮的村民,那兩名醫生臉都嚇白了,除了道歉,什麼話都不會說了。
「大家都散了吧,我們重案組在這裡,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你,還有你們兩個,跟我去村委會!」楊廣站出來,指了指地上的那個女人,以及那兩名醫生。
地上的那個女人我認識,她叫黃川真,是村裡王屠夫的老婆。
王屠夫是賣肉的,人還是不錯,逢年過節都會做點臘肉乾送給村裡的那些孤寡老人,有時候還會送些香腸到城裡的孤兒院去,在村裡的口碑還不錯,所以聽說王屠夫被醫生醫死了,村民們的情緒都有些激動。
我剛才見過王屠夫,他的病情最為嚴重,就是那個肚子都快撐爆的胖子,那個胖子就是王屠夫。
「帶他們走?憑什麼帶他們走?我大哥被他們醫死了,他們是殺手兇手,不能放他們走!」一個體形彪悍的男人從人群中冒了出來,攔住重案組的去路,這個滿臉橫肉的傢伙也是一個屠夫,他是王屠夫的弟弟,村民都叫他王二。
王二和他哥哥完全不同,王二性情暴躁,喜歡鬥毆鬧事,幾年前就因為鬥毆傷人還進過號子,這才放回來沒有多久,平日裡鄉里鄉親的都有些怕他。
王二這一吆喝扇風,立馬又有村民圍攏上來,紛紛要求嚴懲兇手。
楊廣皺了皺眉頭,大聲說道:「我們警方一定會秉公辦理的,大家放心!」
「鬼才相信你們會秉公辦理呢?」王二進過號子,對警察懷有仇恨心理,故意抨擊道:「你們這樣做,無非就是想保護那兩個殺手兇手,我們才不會相信你們的屁話!」
「對!我們是不會相信的!」被蠱惑的村民們紛紛舉手示威。
楊廣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狀況再這樣發展下去只怕無法收場了。
楊廣壓低聲音:「老鳥,給他點顏色瞧瞧!」
老鳥會意,徑直走到王二面前:「警察辦案,請你讓開!」
「我偏不讓!」王二把胸膛一挺,跟老鳥槓上了。
老鳥指著周圍的村民說道:「你們這樣做是在妨礙公務,誰再嚷嚷我就把他拷回去!」
對於警察,村民們還是有些懼怕的,現在看見老鳥發火了,喧鬧聲立馬降低了不少。
「你在威脅我們嗎?」王二說。
老鳥道:「你這是在妨礙公務,我有權拘捕你!」說著,老鳥掏出手銬,作勢要給王二銬上。
「滾開!別碰我!」王二胳膊肘一拐,剛好撞擊在老鳥的胸口上。
其實我看得很清楚,王二並非故意擊打老鳥,而是老鳥故意把胸口湊上去的。
「哎呀!」老鳥捂著胸口退後一步,厲聲說道:「你居然敢襲警,現在多加你一條罪名!」
王二傻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我……我沒有……」
楊廣走上前來,聲色俱厲地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襲警,老鳥,把他給我銬起來!」
「是!」老鳥衝上前去,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王二重重摔在地上,然後猛地一扭王二的手腕,王二疼得在地上嗷嗷叫喚。
黃川真趕緊跑了過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回去說明情況!你們放過他吧,他也是因為哥哥死了,所以情緒激動!」
「情緒激動不能成為犯法的藉口!」楊廣冷酷地說,然後指了指周圍的村民:「你們也一樣,誰犯法我就把誰銬回去,讓開!」
看見王二這個硬茬都被警方制伏了,那些圍觀的村民也不敢多說什麼,紛紛向後退開,給警方讓出一條路來。
「走吧!」曹亦帶著黃川真離開現場。
那兩名醫生也被其他警員帶著離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喧鬧聲也漸漸小了。
楊廣衝我笑了笑:「有時候遇上刁蠻的人,只能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