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趙村長也很久沒有見到外面來的客人了,見到我們非常熱情。一回家就向他的老伴嚷嚷家裡來客人了,讓他老伴下去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
李鐵男說:「便飯就好,不要太麻煩了!」
趙村長說:「那哪能行呢,你們可是北京下來的貴客呀!」
在這些老實巴交的老百姓心目中,北京下來的都是大官。
趙村長告訴我們,由於土龍村地勢偏遠,一年半載都不會有城裡的領導下來,就算是巡查工作也很難得走到這裡,土龍村幾乎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地方,根本沒有人來發展經濟,也沒有人來為老百姓解決疾苦,所以趙村長懇求我們回到北京之後,能通過電視臺的關係,向外面介紹一下土龍村的情況,引起相關政府的重視。
看著實誠的趙村長,李鐵楠說:「放心吧,回去之後我一定把這裡的情況彙報給有關部門,爭取早日改善這裡貧困落後的面貌!」
「多謝了!領導,多謝了!」趙村長一個勁地表示感謝,他對我們的稱呼都是「領導」。
李鐵楠說:「村長,用不著這麼客氣,大家坐在一起都是朋友,這裡沒有領導!」
「呵呵!呵呵!領導真是隨和!」趙村長憨厚地笑,露出黃澄澄的大板牙。
晚餐做的很豐盛,當然,這裡的豐盛是以土龍村的情況來衡量的。
按照趙村長的說法,這裡的村民一年到頭基本上都是以薯仔紅薯果腹,還有就是麵疙瘩。
而我們現在的飯桌上,除了薯仔紅薯之外,還有一盆紅燒肉和兩盤風乾的臘肉,亮晶晶的肥肉掛著油滴子,饞的人直流口水。
我們吃的米飯裡面也摻雜著玉米粒,這種五穀飯很營養,在外面的餐館裡很流行。然而在這裡,卻是因為大米不夠吃,所以摻雜玉米在飯裡能夠填飽肚子。
大概我們奔波了一整天,確實有些餓了,就連白水煮出來的薯仔,隨便蘸一些辣椒麵,我們都感覺倍兒香,一個個大口吞嚥著,把一大桌飯菜全部一掃而空。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了,土崗上傳來鄰家黑狗的嚎叫,在空曠無垠的山坡上面迴盪。
清冷的月輝灑在山頭,土崗上可以看見零星的燈火,格外寂寥。
農村的夜晚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吃完飯大家也沒事做,就圍坐在花園裡聊天。
當聽說我們明天要往山裡去拍攝風景的時候,趙連橋枯皮般的雙手突然微微一抖,旱菸嘴也掉在了地上。
「你們明天還要往山裡去?」趙連橋的臉上浮現出驚詫的神色。
「對啊!山裡才能拍到更好的風景啊!」李鐵楠說。
趙連橋拾起菸嘴,點燃旱菸,吧嗒吧嗒抽了兩口,臉色陰晴不定。
李鐵楠不愧是學刑偵的,立刻就覺察到趙連橋有些不太對勁,低聲問道:「趙村長,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跟我們說的?」
趙村長抿了抿嘴唇:「最好別去山裡,最近山裡不太平!」
山裡不太平?!
我們聞言心裡都是一驚。
李鐵楠和老楊對望了一眼,問趙村長:「怎麼個不太平了?」
「哎,反正就是不太平,你們外面的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聽我勸,明天最好別去山裡,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別怪我可沒有提醒過你們!」趙連橋吐了個菸圈,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們還想從趙連橋的嘴裡打聽點什麼,趙連橋卻整死也不說了,怎麼都撬不開嘴巴,最後竟然以時間不早了為由,讓我們早點回房休息。
趙村長的老伴把二樓的房間全部收拾出來,讓我們落腳歇息。
昏黃的燈光下,老鳥問老楊:「楊隊,你怎麼看?」
老楊叼著煙:「你說那個趙村長?」
老鳥點點頭:「我總覺得他好像在隱瞞什麼!」
「嗯!」老楊吐著菸圈道:「不過他什麼也不肯說,好像諱莫如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