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坐在灶臺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你一句我一句,自然而然就扯到了關於三門峽的話題上。
李鐵楠說:「其實我的父輩們也諸多在三門峽水電站工作的,小時候我就經常聽父輩們爭論三門峽水電站利弊的話題。
據說三門峽水電樞紐工程在立項之初就遭到陝西方面的堅決反對,當時陝西不少政府官員通過多種渠道力陳此專案對陝西的影響。
1958年,在三門峽工程開工一年後,陝西仍在極力反對三門峽工程。理由是沿黃流域水土保持好就能解決黃河水患問題,無須修建三門峽工程。但三門峽工程並沒有因此停止。
1960年,大壩基本竣工,並開始蓄水。
1961年下半年,陝西的擔憂變成現實,15億噸泥沙全部鋪在了從潼關到三門峽的河道里,潼關的河道抬高,渭河成為懸河。關中平原的地下水無法排洩,田地出現鹽鹼化甚至沼澤化,糧食因此年年減產。
在隨後的許多年裡,三門峽工程的運用方式雖幾經調整,但三門峽工程對上游,主要是黃河最大的支流渭河造成的危害卻仍在繼續,類似的不滿和爭議也就不免時常出現!」說到這裡,李鐵楠依舊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老楊說:「關於三門峽水電站的利弊得失也不是我們這幾人能夠插上話的,自然有歷史的評價和證明,這個話題太嚴肅性了,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聽我講講‘老樹屍棺’的故事!」
顯然,相比李鐵楠的嚴肅性話題而言,大家更喜歡聽老楊講故事,所以老楊這麼一說,立即得到大家的支援:「好哇好哇,一聽老樹屍棺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個驚心動魄,引人入勝的詭異故事。楊隊長,別賣關子了,快給大夥兒說說吧!」
老楊喝了一口水,津津有味地向我們講述一起發生在三門峽水電站的陳年往事。
老楊正色道:「故事開始之前,我可要跟你們說清楚,老樹屍棺是一件真實發生的事情,因為這件事情在當時太過詭異,所以被公安部封鎖了訊息。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差不多到了解封的時候。不過這事兒並不是我親身經歷的,而是我剛進重案組的時候,我的師父向我提起的,這是他親自偵辦的一件歷史懸案!」
我們聽老楊說的這麼認真,也不由自主地打起精神。
灶臺裡的火焰跳躍著,伴隨著老楊的講述,我們進入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老樹屍棺」事件當中。
1954年,國家計委正式成立黃河規劃委員會。1月,以蘇聯電站部列寧格勒水電設計院副總工程師柯洛略夫為組長的蘇聯專家組來華。2月至6月,中蘇專家120餘人,行程12000餘公里,進行黃河現場大查勘。蘇聯專家在查勘中肯定了三門峽壩址。具體方案落實之後,接下來的幾年,三門峽水電站開始著手進行修建。
修築工程剛開始進行的還算順利,那個時候的人們熱火朝天,一顆紅心獻給黨,恨不得把畢生精力都奉獻給三門峽水電站。但是在進行水電站大壩築基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怪事兒。
工人們清淤河道,往河道下面打鋼筋支柱,但是怎麼打都打不下去。那看似疏散稀泥一樣的河道,竟變得無比堅硬。胳膊粗細的鋼筋打下去,不是折斷就是彎曲了,反正怎麼都打不到河道下面。
工程一連進行了一月半載,但始終無法順利進行。工人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詭異狀況,趕緊把這事兒上報給主管的工程部,工程部在得知此事之後也有些急了,親自派人現場督工,發現工人們彙報的情況並不是胡編亂造的,而是真實存在的。
人們都覺得不太對勁了,這事兒慢慢傳播出去,謠言四起。
有的說工程部門沒有選好建站的地址,壞了風水,風水相沖,所以工程怎麼都不順利。即使是勉強修建好了,以後也可能會面臨崩塌的危險。
有的說這是工程部在開工的時候,沒有祭拜黃河大王,所以惹得黃河大王不高興,故意給他們出此難題。
更有的說,黃河原本就是一條龍,三門峽水電站偏偏選在了最重要的龍脈之上,龍神自然不同意了,所以要故意作怪。
但是不管是哪種謠言,事實卻是擺在面前的,築基工程無法進行,那麼整座水電站也別想順利建成。
那個時候的人們也比較迷信,上面催得很緊,工程部一籌莫展,坊間的傳聞源源不斷傳入高層領導的耳朵裡。最後在工程部高層領導的決策之下,花重金聘請了一個在民間很有名氣的道士前來做法,看看能不能順順風水。
道士來了之後,居高臨下俯瞰水電站的築基地址,一個勁地搖頭嘆息。
有人問道士為什麼嘆氣,道士回答:「你們在築基之前沒有觀察過這裡的風水嗎?」
工程部高層領導無奈地說:「這是有關水利專家指定的施工地點,我們只是遵照指示施工而已,沒有決定權!大師,這裡的風水究竟有何問題,為什麼會出現鋼筋斷折的怪事?」
道士跺腳道:「你們還說呢,這個選址在風水學上是個大忌,這裡是一個黑龍衝煞局,水電站的選址剛好在這個風水局的穴眼上面,而這個黑龍衝煞局是一個兇局。黃河本為龍,你們破壞了龍體,挖掘了龍眼,只怕要有血光之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