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緊牙關,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怒氣和憋屈統統發洩出來。
天邪槍化作一道道流光,沒頭沒腦地朝著四周胡亂劈砍、捅刺,把哲羅鮭的肚子攪了個翻江倒海,無數的血水和著黏液噴濺出來,淋得我滿頭滿臉都是,腥味嗆人。但是我已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感覺自己在哲羅鮭的肚子裡面天旋地轉,就像在坐翻滾列車,應該是哲羅鮭吃痛,在水裡打著滾吧!
也不知道哲羅鮭掙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前後刺出了多少槍,總之,哲羅鮭終於停止了翻滾,它的肚子已經被我刺得千瘡百孔,就像馬蜂窩一樣,爛得不成樣子了。
嗤啦!
天邪槍在魚肚子裡使勁一劃拉,寒光飛旋,一縷陽光穿透黑暗,我從魚肚子裡面精疲力竭地爬了出來。
哲羅鮭已經死了,就像翻轉的小船,肚子向上漂浮在水面上,四周的湖面全都被鮮血給染紅了,觸目驚心。我站在哲羅鮭的肚子上,從頭到腳都在流淌著血水和黏液,渾身汙濁不堪,看著血水裡自己的倒影,感覺自己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河風一吹,我打了個激靈,這才吐出胸口裡一口悶氣,慢慢回過神來。
我環顧四周,只見那兩個竹排靜靜地漂浮在不遠處的湖面上,厲亦風他們都用驚詫的目光望著我。但是從他們的目光中,我感覺到了一絲尊敬還有一絲讚賞。
「拓跋兄弟,你真夠生猛的,小夥子有膽量啊!」厲亦風衝我豎起大拇指。
我咧嘴笑了笑,我剛才這麼拼命,這麼勇敢,就是為了給自己掙個臉,現在能得到厲亦風他們的讚賞,我的心裡確實感到一絲驕傲和自豪,至少我向他們證明了一點,我拓跋孤也是有能耐的人,不是那種不入流的小角色,可不要小瞧我了。
我跳入水裡,游到水質乾淨的地方,拼命搓洗了一番,把身上的腥臭味和汙穢的東西全都清除乾淨,厲亦風他們把渾身溼漉漉的我拖上竹排。
我脫下衣服,擰出水來,在太陽下面曬乾。
「小果果怎麼樣?」我回頭看了一眼小果果,溼噠噠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更加凸顯出曼妙的嬌軀,兩隻大白兔也顯得格外惹眼。
烏鴉說:「沒什麼大礙,我正準備給她做人工呼吸!」
「啥?人工呼吸?!」我觸電般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烏鴉的脖子。
「你幹嘛?」烏鴉疑惑地問。
「人工呼吸我最在行了,不需要你來!」我將烏鴉推開,靠,你著傢伙還想給小果果做人工呼吸,幸好我從魚肚子裡出來的及時,要不然就讓烏鴉這臭小子撿了大便宜了,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小果果的初吻呢!
好了,現在救人要緊,我甩了甩腦袋,把腦子裡的雜念統統拋棄。
然後我伸出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小果果的胸口上。
她的大白兔還真是飽滿堅挺,不大不小,手感一級棒。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我的雙手有節奏地按壓小果果的胸部,反覆五六次之後,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唔地撅起嘴巴,朝著小果果的小嘴湊了上去,準備給她輸送氧氣。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面前的小果果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猛地一怔,眼神一下子變得格外驚恐,然後所有人都聽見啪地一聲脆響,我只感覺左邊臉頰一陣火辣辣地劇痛,慘叫著倒了下去。
「禽獸!」小果果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醒啦?」烏鴉問。
小果果點點頭:「謝謝你救了我!」
「嗚嗚嗚!我也救了你,你非但沒有謝我,還甩了我一巴掌,哎喲喲!」我捂著紅腫的臉頰說。小果果這小妮子出手可真狠呀,我感覺牙齒都鬆動了。
「誰叫你佔我便宜的?」小果果漲紅了臉:「我一醒來看見那麼大一張豬嘴在我面前,我能不驚嚇嗎?」
「我是在幫你做人工呼吸嘛!」我哭喪著臉說:「真是好心沒好報!」
烏鴉衝我詭秘地一笑:「原本這巴掌你是不用挨的!這就叫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
我瞪了烏鴉一眼,媽蛋!我寧願挨這一巴掌,也不能讓你奪走小果果的初吻,哼!
蘇堇夏環抱臂膀,河風揚起她的長髮:「小子,我承認之前是有些低估你了,沒想到你還是有點能耐的,剛才的表現不錯!」
冷美人就是冷美人,就連誇讚人的口吻也是冷冰冰的,不過我聽在心裡卻相當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