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亦風提起玻璃容器,就要將其重新放回蜂巢。
這個時候,旁邊的蘇堇夏卻叫了起來:「慢著!」
厲亦風微微一愣:「怎麼了?」
蘇堇夏指著玻璃容器裡面的胚胎說道:「你們快看!」
我們驚奇地發現,玻璃容器裡面的那個胚胎不知什麼緣故,正以極快的速度萎縮下去,很快就變得只剩下乒乓球大小,然後漸漸消融在了藍色液體當中,最後變成了一汪渾濁的黑血。
我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了想:「有可能是溫度差異造成的,冰層下面的溫度極低,正好適合胚胎的冷藏封存。一旦失去了低溫保護,冷藏的胚胎很容易迅速壞死!」
冰窖裡面陰嗖嗖的,讓人心裡發毛,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沒敢過多逗留,迅速撤離此地。
爬出冰窖之後,我們沿著主幹道向西走,很快就來到了大壩的邊緣,踩著石階走過一條「z」字形的通道,一行人登上了大壩頂部。
攔河大壩的頂部寬廣平整,面積比一個足球場還要大。
凜冽的冷風呼呼吹著,讓人頓生渺小之感。
回頭俯瞰,只能看見氤氳的水汽和濃墨般的黑暗,河水的轟鳴聲遠遠擴散開去,變成縈繞不絕的嗡嗡聲。整座攔河大壩就像一頭體型巨大的怪獸,靜靜地潛伏在暗河之中。而我們現在,就在這頭怪獸的脊背之上。
厲亦風做了一個手勢,我們立刻呈扇形分散開去,舉起狼眼四處打量。
只見大壩上滿目瘡痍,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燒燬的木樁,丟棄的沙袋,翻倒的油桶,還有不少斷裂的鋼筋以及各式各樣的雜物,讓這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廢棄的垃圾場。
隨著我們的不斷推進,我們心中的驚訝和迷惑也越來越深,因為我們在這狼藉滿地當中,竟然發現了許多日軍士兵的屍體,有的面朝下趴在地上,有的躺在沙袋上,有的就像衣服一樣掛在鐵絲網上,姿勢千奇百怪,看上去這裡就像是經歷過一場戰爭。
就在我們困惑不解的時候,烏鴉突然說:「你們快看,那邊有飛機!」
只見不遠處,零散地停放著四五架運輸機,它們就像黑色的大鳥,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
我們快步走了過去,只見這幾架運輸機和我們之前看見的運輸機都是一個型號的,飛機附近的地面上畫著白色的跑道線,到處都是損壞的警示燈。
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機場!這裡是一座運輸機場!
難道小鬼子修建這座攔河大壩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建造這座飛機場嗎?
在天坑裡面修建飛機場,小鬼子怎麼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裡一片狼藉,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疑問就像解不開的結,一個接著一個,相互糾纏在一起。
我們爬上一架運輸機內部,機艙裡面散發著一股黴味,沒有人,只是駕駛艙的操作檯上有一灘發黑凝固的血跡。在這灘凝固的血跡裡面,我們看見了一個紙張發黃黴變的小本子,小本子裡寫滿了日文,貌似是一本日誌。
蘇堇夏接過日誌,裡面的內容很快翻譯出來:
1941年3月21日天氣晴
今天是一個偉大的日子,攔河大壩修建竣工,機場也正式投入使用。騰衝少佐親自駕駛著運輸機試航成功,一想起以後我們就要承擔這條秘密航線的重要運輸任務,心中就激動的不能自已。
1942年9月15日天氣雪
雖然才9月份,但是太白山上已經變成了一個冰雪世界,非常的寒冷。我突然就很想念家鄉的櫻花,還有和煦的陽光,什麼時候我才能回到家鄉呢?親愛的爸爸媽媽,我想念你們!
1943年2月3日天氣大雪
今天一早,我又秘密接送了一批科學家進入天坑。真心的希望,科學家們能早日完成計劃,幫助我們大日本帝國建立大東亞共榮圈!
1944年7月14日天氣陰
今天我接到命令,要從關外運送一批來自日本本土的少女進入天坑。我不知道上面為什麼會徵調這麼多的女人,聽說不是來當慰安婦的,好像是來參加科學試驗的。我也不敢多問,但願她們能一切安好,早日回到祖國!
……
飛行日誌裡面提到的攔河大壩,莫非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座攔河大壩?
如此說來,這座攔河大壩確實是二戰時期的日軍所修建的?
那麼,日軍為什麼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修建這樣一座大壩呢?
還有,按照飛行日誌裡面提及的內容來看,日軍當年應該是在這裡進行著某種秘密計劃,那他們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時隔數十年之後,天魅團的人也來到這裡,他們的出現是否跟當年日軍的秘密計劃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