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是熱帶原始森林裡動植物腐爛後生成的毒氣,這種毒氣能夠致病或者致命。
三國時期,諸葛亮大軍進攻孟獲的時候,蜀軍就曾被瘴氣所困,中毒者眾多。
厲亦風嘀咕道:「早知道我們出發的時候就應該買幾個防毒面罩了!」
小果果說:「這種大葉子植物就是天然的防毒面罩,儘量少說話,少呼吸!」
晨曦雖然升起來了,但是卻照不進迷瘴谷。
其實不是晨曦照不進來,而是照進來之後我們也看不見。
迷瘴谷里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就連四周的峽谷地形都看不見。那瘴氣就跟北方的霧霾一樣,又濃又厚,我們彷彿走進了一個滿是白霧的陌生世界,天上地下全是白茫茫的顏色,視線範圍最多隻有十米。如果在冬天有霧的清晨出行過的人們,應該就知道這種感覺。如墜雲霧之中,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也難怪飛鳥在這神農架裡面都會迷路。現在就算把小莫放出去,十有八九小莫也會迷路的。
四周安靜得可怕,連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我們不由自主地放緩腳步。一行人屏住呼吸,在瘴氣中慢慢穿行,也不知道這條迷瘴谷何時才是盡頭。
死寂,是我現在唯一的感受。
而且這是一種非常難受的感受,心裡壓抑得直發毛。
走著走著,小果果突然一把拉住了我,低聲驚呼道:「站住!小心!」
我驀然一驚,這才發現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蜘蛛,從樹枝上垂吊下來,在瘴氣中輕輕擺動,就像一個倒掛的懷錶。那隻大蜘蛛足有巴掌大小,背殼五顏六色,腹部長滿絨毛,兩隻鰲爪一伸一縮的,一看就是劇毒之物。
而現在,這隻大花蜘蛛竟然倒懸在距離我不足二十公分遠的地方,蜘蛛的模樣我看得清清楚楚,又是冷不丁突然看見的,登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聽嗖地輕響,一縷極細的銀光飛閃而過,凌空穿透了大花蜘蛛的身體,將那隻大花蜘蛛釘死在不遠處的樹幹上。
我定睛一看,一根寸長的銀針穿透大花蜘蛛的腦袋,將蜘蛛釘在樹幹上,蜘蛛掙扎了兩下,流下一股濃稠的墨綠色黏液,很快就停止了動彈。
「謝謝……謝謝……」我有些驚魂未定,剛才若是再邁出半步,正好迎面撞上這隻大花蜘蛛。要是被這隻蜘蛛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堇夏雖然救了我,但口吻卻依然冰冷:「睜大眼睛,你的眼睛長在屁股上了嗎?」
我被她臭罵了一通,也沒著惱,反倒衝她抱以微微一笑。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我早就發現蘇堇夏的性格是外冷內熱,在冰冷的外表之下,其實還是有一副善良熱忱的心腸,只是她的性格讓她的內心無法表露出來,永遠都用冰冷的表面示人。所以現在蘇堇夏說話我也不會往心裡去,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要真是那麼冷漠,剛才就不會發射扁鵲針救我了。
迷瘴谷里悶熱難耐,反正悶著腦袋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估摸著應該是正午時分了。
一上午並沒有走出多遠,但是卻把眾人累得不行,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太難受了,真想提氣疾奔,一路長嘯。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想中毒而亡。
實在是有些累了,我們停下來喝水休息,準備歇會兒再繼續上路。
厲亦風一屁股在一塊灰色的大石頭上面坐了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媽蛋!熱死我了!」
這原始森林裡面悶熱難耐,而且非常潮溼,走了一路滿身的臭汗,衣服粘在背上,很不舒服。
我在厲亦風對面坐了下來,從背包裡取出清水,拉下「面罩」,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然後迅速戴上面罩。
「小果果,還有多久才能走出迷瘴谷呀?」我問小果果。
小果果沒有回答我。
「喂!小果果……」我扭過頭去,只見小果果目光如炬,直愣愣地看著對面的厲亦風,臉上的神情非常凝重。
我心中一怔,看小果果的模樣似有不妥,正想問她怎麼了,就聽小果果對厲亦風說道:「風哥,站起來!」
「再坐會兒吧!」厲亦風說。
「站起來,立刻!」小果果的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卻很急促,一聽就不太對勁。
「幹嘛呢這是?」厲亦風滿臉困惑地站了起來。
就在厲亦風站起來的同時,我驚訝地發現,厲亦風坐在屁股下面的那塊石頭微微晃動了一下。
我還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不是我的眼睛花了,是那塊石頭真的在晃動,而且石頭裡面竟然顯現出一雙幽邃狹長的眼睛。
「風哥,快躲開!」我猛然睜大雙眼,尖聲叫喊起來。
厲亦風也不是泛泛之輩,我這一嗓子剛剛亮出來,厲亦風已經動了,雙足發力,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沖天而起,捲起枯枝敗葉旋風般飛舞。
就在厲亦風沖天而起的同時,屁股下面的那塊灰白色岩石也緊跟著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