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堇夏插嘴道:「我看不僅僅是用人屍養蟲!根本就是用活人養蟲!」
用活人養蟲?!
蘇堇夏這句話讓我們心中的寒意更甚。
蘇堇夏點點頭:「將母蟲寄宿在活人體內,靠吃活人的五臟六腑繁衍生息,最後在活人體內繁殖成蟲巢!你們仔細看,死屍的體內是不是空的?」
我強忍著噁心仔細看了看,死屍體內果然是空蕩蕩的,什麼臟器都沒有,想必都被這些毒蟲給吃光了。
在活人體內繁殖毒蟲,這是多麼變態的事情!
我簡直無法想象這個變成宿體的死者,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他經受得是怎樣一種折磨呀?每天都有無數的蟲子在身體裡面爬來爬去,慢慢啃噬他的臟器,一點一點,直至死去。在這過程中,也許他會感覺到腹部劇痛,也許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蠕動,也許他還會無端端地七竅冒血。總之,可以這麼說,成為宿體的人,是被活生生折磨致死的,這種做法簡直比小鬼子的生化實驗還要殘忍血腥。
說得直白一點,這些懸掛在樹枝上的肉球,其實就是一個個蟲胎,而且還是人體蟲胎。
是誰,在這裡飼養毒蟲?
是誰,弄出了這一個個詭異可怖的蟲胎?
我們心頭一震,情不自禁想到一個名字:蟲姬!
這一切莫非都是蟲姬的傑作?
面對這麼多的蟲胎,我們懷著悲憤的心情,不約而同地做出跟厲亦風一樣的選擇,那就是燒掉這些蟲胎,毀滅屍體裡面的毒蟲,不讓這些毒蟲流傳出去害人。
我們點燃火把,然後分工合作,很快在我們視線範圍內的蟲胎全都被點燃了,就像火球一樣呼呼燃燒起來。風一吹,輕輕晃動著,如同燃燒的大燈籠,畫面無法言說的詭異。
火焰燃燒的很旺,很快這些蟲胎就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無數的毒蟲屍體被燒成焦炭,在風中輕輕飄落。
厲亦風恨聲說道:「關於這件事情,我們六扇門是管定了!決不能讓如此邪惡之徒繼續禍害蒼生!」
燒掉蟲胎之後,我們退出樹林,幸好小果果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對於穿越迷瘴谷還是很有經驗的,在小果果的帶領下我們回到正道。
可能是因為蟲姬出現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剛剛的畫面太過噁心,我們誰都沒有說話,默默地低頭趕路,氣氛變得很壓抑。
不知道趕了多長時間,就在我們的腳底板都快被磨起水泡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抹光亮。我們在迷瘴谷行走了一整天,在這整整一天的時間裡,我們所看見的景象都是白茫茫的瘴氣,除了白色還是白色,現在突然見到一絲光亮,就像重獲新生一樣的興奮。
「前面有光亮,再走不遠就是出口了!」小果果高興地說。
一聽說出口就在前面,我們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幾乎就要奔跑起來了。
終於,我們穿過了瘴氣,全身沐浴在那縷陽光之下,我們欣喜若狂,一個個摘掉臉上的「防毒面具」,大口大口呼吸著,就像在水裡憋了很久的氣息,感覺肺都快要撐爆的時候,突然浮出水面,長長地喘一口氣,那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實在是無與倫比。
山裡的空氣非常清新,我們在迷瘴谷里行走都喪失了時間感,原來外面的世界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殘陽斜掛在西邊的蒼穹,染紅了遠方的山巒,給原始森林披上一件蒙朧的紗衣。
萬籟俱寂,偶爾有一群晚歸的飛鳥,呼啦啦地飛入密林深處。
回頭看迷瘴谷,依然是瘴氣沉沉,谷里的瘴氣一年四季都不會消散,真不知道如此特別的自然環境是怎樣形成的。而且最為奇特的是,一走出迷瘴谷,外面半點瘴氣都沒有,那要命的瘴氣就聚集在谷內,把這條山谷變成了一條名副其實的死亡之谷。
趕了一整天的路,眾人坐下來歇腳,順便取出清水和乾糧,補充飢腸轆轆的肚子。在迷瘴谷里行走了一天,我們連一口水都不敢喝,生怕瘴氣隨之進入體內,所以一個個的嘴唇都乾裂了,抱著水壺喝得咕咚咕咚響。
小果果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頭說:「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是黑沼澤,當地人稱為‘阿古拉卡’,意味‘死亡之海’,又稱‘莫拉比都’,意思是‘動物的墳場’。」
「死亡之海?!這名字倒挺駭人的,有迷瘴谷恐怖嗎?」我問。
小果果說:「要說不恐怖當然是假的,每年都有大量動物被黑沼澤吞噬,沼澤裡四處可見累累白骨,那裡都快成動物的墳場了。最危險的是沼澤裡會有巨型水蛭出沒,它們會主動攻擊過往的一切生物。你們沒有見識過那些巨型水蛭,不知道那東西的可怕!」
小果果喝了口水,接著說道:「給你們講一件我親眼看見的事兒!有一次我在黑沼澤邊上,看見一條灰色的大蟒蛇,躲藏在樹幹上面,那蛇皮的花紋就跟樹皮一樣,很會偽裝。這條蟒蛇原本想要獵捕樹上的一個鳥窩。誰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大蟒蛇悄悄滑行的時候,一隻巨型水蛭從沼澤裡冒了出來,一下子就貼在蟒蛇腹部,一個勁地往蟒蛇肚子裡鑽。蟒蛇吃痛,壓斷樹枝滾入沼澤裡面,四周立即又圍上來了好幾只水蛭,爭先恐後地往蟒蛇的身體裡面鑽,很快就把蟒蛇的血肉吸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蛇骨漂在沼澤上面,然後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