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門突然開了,門口站著長裙飄飄的蘇堇夏。
蘇堇夏洗過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顏色比較素一點,但是配上她的冷傲性格正好合適。她挽著一個高高的髮簪,臉上還是那樣冰冷,永遠都是那副女神範兒。
我趕緊低頭擦了擦眼淚,跟蘇堇夏打了聲招呼。
蘇堇夏淡淡地說:「你們在這裡哭有什麼用呢?」
「我……」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古枚笛還沒有醒過來,已經超過一週時間了,我很擔心……擔心她就這樣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蘇堇夏皺了皺眉頭:「我也覺得不太對勁,按理說以不死草的功效她應該早就醒了,遲遲未醒恐怕有變!我到這裡來就是想著給她做一次全面詳細的檢查!」
「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心中一陣欣喜,不死草的功效加上蘇堇夏的醫術,古枚笛甦醒的機會應該比較大吧。
「你們先出去吧!檢查完了我自然會叫你們!」蘇堇夏說。
我點點頭,招呼著小果果走出廂房,然後反手關上房門。
小果果依靠在門前的廊柱上面默不作聲,我在門口來貨踱著步子,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厲亦風走了過來:「你倆還在這裡做什麼?」
我指了指廂房裡面:「夏夏正在為古枚笛做全面檢查!」
厲亦風說:「你們先回去洗澡更衣吧,一會兒祭靈儀式就要開始了。你們雖然目前還不是六扇門的人,但也請務必來看一看,拜祭一下死去的亡魂!」
「這個是肯定的!」我點點頭,招呼小果果各自回到房間,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然後從衣櫥裡取出衣服換上。那是一身黑色的素裝,腰間有一條紅腰帶,一副古代捕快的打扮。
更衣出來,正好碰見蘇堇夏從隔壁廂房走出來,看樣子已經給古枚笛做完了全面檢查。
「夏夏,古枚笛她怎麼樣?」我快步迎了上去,一顆心砰砰狂跳,生怕從蘇堇夏的口中聽到不好的訊息。
蘇堇夏抬起衣袖,輕輕擦了擦眉角溢位的汗水,一臉肅色地對我說道:「我剛給古枚笛做了全面檢查,發現她呼吸穩定、氣血暢通、脈象也比較正常,但是脈象顯得有些微弱。而後我用銀針封魂終於找到了古枚笛的病因!」
「什麼病因?!」我和小果果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少了一魂!」蘇堇夏說。
「什麼?!少了一魂?!這是什麼意思?!」我和小果果驀然一愣,驚愕地張大嘴巴。
蘇堇夏說:「也許是因為被綁在地獄神木上的時間太長了,地獄神木慢慢煎熬吞噬她的靈魂。人有三魂六魄,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不死草保住了古枚笛的性命,也保住了她的天地二魂和七魄,但是她的命魂卻沒有保住!」
我的心猛地打了個突,渾身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我能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夏夏……你……你告訴我……如果少了命魂,那古枚笛她……」
蘇堇夏嘆了口氣:「少了命魂的人就少了思想和意識,就像一具沒有意識行為的木偶,如同醫學上所說的植物人,而我們則成為活死人!也就是說,她雖然有呼吸有心跳,但是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形同死人!」
轟隆隆!轟隆隆!
一記又一記驚雷在我的腦海裡炸響,我從喉頭深處發出撕心裂肺地怒吼:「不--」
這一刻,我聽見心臟碎裂的聲音,如同玻璃一樣清脆。
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從眼眶裡噴湧而出。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靈魂彷彿在剎那間灰飛煙滅,我就感覺自己的軀殼像是洩氣的皮球,一點一點癱軟下去,最後無力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劇烈發抖,止不住失聲痛哭。
為什麼?
為什麼上天要對我這樣殘忍?
為什麼我千辛萬苦尋回不死草,還是不能救活古枚笛呢?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我瘋狂地拍打著地面,心中的悲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