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咕咚咚地猛灌礦泉水,好半天才緩過氣來:「這人年紀大了,不得不服老啊!小孤,我們找到座標位置了嗎?」
「就是前面那座山頭!」我指著不遠處的那座小山說。
老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用腳尖踢了踢方唯然的小菊花:「起來了起來了,現在的年輕人身體素質怎麼這麼差?真不明白當初你是怎麼考進重案組的?」
方唯然捂著屁股爬了起來,嘟囔著說:「我那是靠聰慧的頭腦!」
穿過密林,來到小山前面。
我微微一怔,原來這座小山竟然是一座火山。島嶼上面經常都會有這樣的火山,面前的這座火山明顯是一座死火山,已經很多年沒有噴發了。四周的綠被植物長得也很茂盛,就像給這座火山披上了一件綠色的外衣。
我們穿過一片荊棘遍佈的灌木叢,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山洞。
這個山洞應該就是這座火山的入口。
山洞裡面黑黢黢的,陰風呼呼地往外倒灌,帶著一股子寒氣。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地圖,上面的紅色小圓點閃爍不停,說明我們已經到達座標位置了。
我伸手指了指山洞裡面,低聲道:「就是這裡了,我們已經到了!」
「曹亦在火山裡面?」老楊皺了皺眉頭,輕輕撥開手槍上的保險。
老鳥和方唯然也從腰後摸出配槍,槍口朝下,雙手緊握。
我將天邪槍祭了出來,雙槍合併,然後右手斜握,別在背後。
老楊衝我使了個眼色,我和他一左一右走了進去。
老鳥和方唯然背朝後倒著走了進來,四人形成一個保護圈,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空蕩蕩的山洞裡面迴盪著我們的腳步聲,老楊擰亮小手電,橫握在手中。
小手電射出的白光就像一把刀子,將黑暗切出一條口子。
隨著我們的不斷深入,我的心嘭嘭嘭地跳個不停,這個山洞難道是兇手的巢穴嗎?兇手為什麼要把我們引到這裡來?他的葫蘆裡到底藏的什麼藥?
這個山洞一直往山腹中央深入數十米,地上有一些嶙峋的怪石,空氣有些溼漉漉的,那些岩石的表面好多都佈滿青苔,這使得我們的行進並不順利。山腹中還有一些植物的蔓藤和樹木的根鬚,那些粗壯的根鬚就像利刃一樣穿過山體,根鬚倒懸在我們的頭頂上,還在不斷往下滴水,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在這山洞裡面久久縈繞。
深入數十米之後,地面稍微變得平坦乾燥,差不多已經接近山腹中央。
我突然竄前一步,伸手捂住老楊手中的小手電,低聲道:「快關手電,前方有火光!」
老楊迅速關上手電,我們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有時候黑暗會讓人產生恐懼,但有時候黑暗卻能帶給人更多的安全感。
我們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朝著火光亮起的地方摸過去。
隨著我們的不斷接近,已經能夠看清楚光亮之處的景象了。
山腹中央是一個較為空曠的山洞,山洞裡立著一個足有十多米高的大型十字架,十字架下面燃燒著一圈熊熊烈火,燒得劈啪作響,火光把整個山洞都映照得紅彤彤的。那個十字架像是鐵鑄的,在高溫的炙烤下,十字架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已經被燒得通紅,變成滾燙的烙鐵,並且還在不斷升高,最終整個十字架都將被燒成一塊烙鐵,變成一個燃燒的十字架。
而此時此刻,在這十字架頂端,竟然捆綁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
女人的雙手被高高吊起,平舉在十字架兩端,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半邊臉頰。
她低垂著腦袋,像是在昏迷之中。
這個女人不是耶穌,而是……曹亦!
沒錯!
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的女人,竟然是曹亦?!
我眼睛一紅,十指瞬間握緊天邪槍,指關節頓時變得蒼白無比,那是用力過猛而失去血色。
老楊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小孤,不要衝動!先看清楚形勢再說!」
我緊咬著嘴唇,嘴裡一股鹹鹹的味道,也許是咬出血來了。
我的眼睛瞪得通紅,眼睛裡有兩簇火焰在跳躍,不是前方火焰的倒影,而是由體內生出的怒火。
隱藏在暗處的變態兇手,究竟是人還是鬼?
從山洞裡的佈局來看,很明顯是人為的!
難道說,這次的兇手真的是人嗎?
十字架是基督教的象徵,兇手為何要在這裡立著一個十字架?
還把曹亦綁在十字架上面炙烤?
如此變態的行徑,豈不是對耶穌基督的一種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