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團血霧突然自七七的口中噴出,在七七身前掛起一條血色彩虹。
陽光下面,那條血色彩虹異常奪目。
七七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嬌軀猛地顫了顫,眼看著就要倒下。
「總捕頭!七七!」我一個箭步搶了過去,心中泛起一絲悲苦,伸臂攬住七七。
七七順勢倒在我的懷裡,我發誓,我對七七絕對沒有半點邪念,她在我心目中,就像神一樣的存在,我對她只有敬仰。絕無其他非分之想。
只見七七臉色慘白,就像籠罩著一層冰霜,她的身軀異常冰冷,就像失去體溫一樣。她微閉著雙眼,嘴角還有一絲血跡在往外流,胸口上落滿點點血斑,如同盛開的櫻花,有種血腥的美豔之感。
剛才見七七舉手投足行雲流水,瀟灑如風,心裡只是一個勁地為七七喝彩,完全沒有想到七七竟然身負重傷。
我伸手擦了擦七七嘴角的血跡,剛一擦乾,血水緊跟著又流出來。剛一擦乾,血水又流了出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我的心開始瘋狂地戰慄起來,摟著七七不停地問:「七七。你怎麼樣?七七,你……你究竟怎麼了?不要嚇我!不要嚇我們呀!六扇門沒你可不行呀!」
七七疲憊地撐開眼皮,冰冷的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老孃還沒死呢!」
看見七七還能說笑,我懸著的心登時放下一半:「太好了!你還沒死!太好了!你倒是沒死,不過卻差點把我嚇死了!在這種時候,六扇門要是沒了你,那該怎麼辦呀!」
「不是還有你嗎?」七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勉力微笑著說。
「還有我?!我哪裡能夠承擔如此重任,總捕頭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的腦袋搖晃得就像撥浪鼓。
七七道:「如果我真死了,這個總捕頭的位置我還真要讓你來做。雖然你的身手還有待提高,不過你天賦異斌擁有黃帝血脈,成神不過是時間問題。最重要的是,我欣賞你的勇氣和你的擔當!真的,昨晚我看見了,你讓其他人退入總部,毅然決然自己留守大門。那一種捨生忘死的氣魄,還真沒有人能夠趕得上你!」
「哈哈哈!能夠得到總捕頭如此讚譽,我還是非常高興的!不過總捕頭這個位置,我想除了七七你之外,沒有人能夠坐得穩!好了,看你傷得也不輕,我先扶你下去休息吧!」我拉過七七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準備把七七攙扶回去:「話又說回來。你怎麼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內傷?」
七七說:「自傷的!」
「自傷?!」我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七七道:「剛才我耗費體內足足十成的靈力,來冰封整個華山之巔,對身體本來就是極大的損害。而後又沒有得到充裕的時間恢復,立即又跟九黎族三大長老來了一戰,搞得我氣血翻湧,心脈受損!說實話,剛剛也真是驚險,我也是憋著殘存的一口內息在戰鬥,最後我是把他們嚇唬回去的。哈哈,如果他們不膽怯,繼續進攻的話,我們還真是凶多吉少了!」
「嚇唬回去的?!」我驀然一驚,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厲害!居然用氣場退敵,這得要有超脫凡人的膽識和勇氣才行啊!」
七七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這個笑容讓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詞:「你微笑時好美!」
我正準備攙扶七七回總部休息,這個時候,就聽一個熟悉的粗獷聲音在身後響起:「參見總捕頭,我們回來了!」
能夠發出如此粗獷聲音的男人,除了厲亦風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風哥?!
我驀地停下腳步,驚喜地轉過身去,然後我看見了厲亦風,看見了蘇堇夏,看見了宇文槿,還看見了影影綽綽數十個六扇門人。他們風塵僕僕,滿臉倦容,但是雙眼都是炯炯有神,他們有的身上還帶著傷痕,顯然是經過了激烈的廝殺和戰鬥。
「參見總捕頭!」所有人跟著抱拳行禮。
「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蘇堇夏說。
宇文槿接著說道:「不過我們沒有輕易放過九黎族大軍,剛才在山腳下碰見潰敗的九黎大軍,又跟他們激戰了一番!」
七七抹了一把嘴角血漬,努力提高聲音:「好!非常好!戰鬥結束了,我們六扇門--勝利了!」
「勝利了!」眾人齊聲高呼,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喜悅,這兩個多月以來,每個人的心中都壓著一塊大石頭,兄弟們實在是太憋屈了,而今時今日,大家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了。作惡多端的九黎族終於全面潰敗,而且六扇門也成功得以儲存,怎能不教人激動呢?
可是我剛跟著喊了兩聲嗓子,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如梗在咽,愣愣地張著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金色的晨曦照耀下,我看見厲亦風的肩膀上扛著一個人。
雖然看不見那個人的面容,但是從衣著裝束來看,很熟悉。
因為他是,烏鴉。
烏鴉無力地靠在厲亦風的肩膀上,厲亦風衣襟敞開,胸前沾滿血跡。
我的心猛地一沉,彷彿有一根刺,一根無形的刺,一下子戳穿了我的心窩子,疼得我快要流下淚來,我的眼眶倏然紅了。
古枚笛之前曾說過,一線天被攻陷,烏鴉他們沒有回來,所以……
不!
這不是真的!
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我猛地發一聲喊,踉蹌著衝向厲亦風。
山風吹動厲亦風的衣衫,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