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條肥嘟嘟的蚯蚓一點一點消失在老楊的嘴裡,然後老楊的咽喉處鼓起一個小包,那個小包慢慢往下移動。很明顯。那條蚯蚓已經沿著老楊的喉嚨,慢慢滑入了老楊的肚子裡。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真的沒法用科學去解釋,說來也怪,在老楊生吞下去那條活蚯蚓之後,老楊那一臉呆滯的表情漸漸散開,雙眼也像是恢復了生機。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你們給我吃了什麼?」老楊睜大眼睛問。
「味道怎麼樣?鮮美嗎?」陶江偉問。
老楊點點頭:「感覺還行!就是有點腥!你們給我吃什麼了?」
「蚯蚓!」我說。
「蚯……蚯蚓……」老楊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要大,那張臉憋成豬肝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我草……」老楊捂著嘴巴,面上說不出是一種什麼表情。他的喉頭一陣蠕動。
「嗚哇哇--」一陣驚天動地的嘔吐聲,老楊嘴巴一張,竟然從嘴裡噴出老大一灘汙穢物。
令人驚奇的是,那灘汙穢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是黑色的。
而且,在那灘黑色的汙穢物裡面,還有剛才吞入肚中的那條蚯蚓在緩緩扭動。
汙穢物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我和陶江偉忍不住捂著鼻子,往後退開老遠。
嘔吐了一會兒,將肚子裡的汙穢物全部吐乾淨之後。老楊的神智終於恢復了清醒,那張臉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看著地上的那灘汙穢物,老楊自己都有些嚇到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那灘噁心的東西:「我……我這吐的是什麼東西呀?」
「是降頭!你身體裡的降頭已經祛除了。現在沒事了!」零度和尚走了過來,笑眯眯地說。
「降頭?!」老楊看了看四周:「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附近有那麼多的屍體?我們不是在旅遊巴士上面嗎?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中了降頭?」
老楊滿腦子都是問號在閃爍,對於他這一連串的問題,我也無法一一解釋清楚。
我只能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略講述了一遍。老楊聽了之後氣得暴跳如雷:「什麼?媽的王八犢子!那司機郭成康跟導遊藍薇薇竟然是暹羅教的降頭師?!」
「對!」我點點頭:「這兩個傢伙串通起來害人,也不知道傷害多少性命了!藍薇薇已經死了,郭成康被他僥倖逃脫了!」
「可惡!」老楊恨得牙癢癢:「老子若是再碰上他,一定打爆他的卵蛋!」
在我們幾個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將埋在坑裡的四十六名乘客全部救「活」。但實際上活過來的只有四十五人。因為之前那個金髮鬼佬已經死掉了,他的屍體就像一根脫水的胡蘿蔔,幹扁扁的插在屍坑裡面。
眾人聽了我的講述,都感到非常的震驚和憤怒,幾名怒火中燒的遊客甚至將藍薇薇的屍體用石塊砸得稀巴爛,然後丟入河中。血水盪漾開來,藍薇薇支離破碎的屍體在水裡載浮載沉,晃晃悠悠隨著河流飄向遠方。
這也怨不得那些乘客,是藍薇薇他們作孽在先,活該落得這樣一個淒涼下場。
我暗暗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藍薇薇這麼漂亮的女子。
一向沉默冷酷的零生和尚來到我的面前,雙手合十,面有愧色地說道:「這次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一齣門就遭了暹羅教的道兒,幸好施主及時出手相救,多謝!」
我擺擺手,微笑著說:「我們都是一個團隊嘛,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不用客氣!」
小果果一臉怒氣衝衝的樣子:「那個混蛋郭成康在什麼地方,老孃要活剝了他的皮,真是個畜生!」
曹亦走了過來:「別在這裡放馬後炮了,你要那麼厲害,怎麼也中了降頭呢?」
「你……」小果果翻了翻白眼,正準備反唇相譏,我趕緊將她拉到邊上:「啊,果果,老楊找你呢!」
兔小花帶著她的三個手下走了過來,很恭敬地向我雙手合十敬禮:「謝謝你,拓跋孤!如果這次沒有你相助,我們全都落入那個降頭師的魔掌了!」
頓了頓,兔小花目光炯炯地盯著我:「不過我有一事不太明白,為什麼全車人都中了降頭,唯獨你跟那個陶江偉沒有中降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