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無頭人身舉起雙臂,對著那顆飄浮的人頭招了招手,朗聲念著咒語:「頭來!頭來!」
那顆飄浮在空中的人頭,突然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就像得到某種指令似的,朝著那具無頭人身飛旋過去,穩穩地落在那人的斷頸上。
那人舉起雙手捧著腦袋,將腦袋扭轉一百八十度,將正面轉了過來。然後扭了扭脖子,就聽啪啪聲響,那顆人頭竟然跟身體重新組合在一起,斷頸處完全吻合,沒有一絲縫隙或者傷痕落下。
我們驚得目瞪口呆,這是他媽的哪門子邪術?真是邪乎得超出我們的想象!
一顆人頭能夠脫離身體飛出來,咬人噬血,然後又能飛旋迴去,重新連線在人體身上,這他媽的真是詭異莫名,我們的心一陣陣地發寒。
那人的臉上浮現出陰森的笑容,他抬腳踢了踢地上那個瑤族男子,瑤族男子已經死硬了,一動也不動。
這個時候,就見梁清一臉駭然地說道:「這是飛頭降!這是飛頭降啊!」
飛頭降?!
我們心中一驚,那個陰氣森森的傢伙難道也是一個降頭師嗎?是否也是暹羅教的人呢?
梁清臉頰突突抽搐著,一臉緊張地說:「飛頭降是一種非常古老而邪惡的降頭術,降頭師能夠操縱自己的人頭殺人,但是修煉這種降頭術需要吞噬人血!」
「幹他大爺的!」慕容楓暗罵一聲,舉起手槍。
老楊按住慕容楓的手臂:「不要衝動,先看看情況再說!」
慕容楓悻悻地放下手臂,眼睛裡滿是怒火。
片刻之後,就聽村寨里人聲鼎沸,幾十個瑤族村民排著整齊的隊伍,來到村寨前面的空地上。
四個身穿長衫披風的降頭師跟在人群旁邊,這些瑤族村民低垂著腦袋,竟是被那四個降頭師押解出來的。
我們不是傻子,一眼就明白過來了,五個降頭師闖入瑤族村寨,脅持了全村村民,不知道這幾個邪惡的降頭師究竟所意何為?
而在這幾個降頭師裡面,我們竟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阿貝?!
我們看見了阿貝!
阿貝還是那副冷峻陰沉的模樣,站在人群前面,火光映著他的臉,猙獰而醜陋。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睜。
當慕容楓看見阿貝的時候,瞬間就暴怒起來:「我草!是阿貝!我要去殺了那個狗雜碎!」
老楊和老鳥死死攔著慕容楓:「別激動!別激動!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慕容楓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我草!我能不激動嗎?」
我拍了拍慕容楓的肩膀:「冷靜一點!阿貝既然已經現身了,我們是不會讓他跑掉的!」
慕容楓終於平靜下來,咬著牙關,恨恨地點了點頭。
那個瑤族男子的屍體就擺在村民們的面前,有種殺雞儆猴的意味。
看見瑤族男子的屍體,不少村民都流露出驚慌的神色,有膽小的村民甚至低下腦袋,不忍直視。
一個瑤族女人從人群中跑了出來,撲倒在那個男子的屍體身上,嚎啕大哭。
那個施展飛頭降的降頭師大概是這批人裡面帶頭的,他陰桀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那個瑤族女人。
阿貝走上前來,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直接抓起那個瑤族女人的頭髮,將那個瑤族女人的面容呈現在飛頭降頭師面前。
火光下,瑤族女人雙目通紅,臉頰帶著紅暈,倒也有幾分姿色。
飛頭師嘿嘿笑了笑,點點頭,表示滿意。
阿貝會意,從隨身攜帶的葫蘆裡面倒出一顆奇怪的藥丸,強行塞入女人的嘴裡。
女人死咬著嘴唇,不願意吞下去。
阿貝抬手在女人的後背拍了一巴掌,那顆藥丸骨碌滾進女人的肚子。
不過眨眼的工夫,女人的神情就變得呆滯了,她不哭也不鬧了,默默站起身來,就像一具被人操縱的木偶,乖乖走到阿貝的身後,垂手而立。
「作孽啊!你們這是作孽啊!」一個瑤族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留著一撮花白的山羊鬍,左手拄著竹拐,憤怒地用竹拐敲打著地面,大聲叱罵這幾個降頭師。
「死老頭,滾一邊去,這裡沒你的事!」飛頭師冷冷說。
「我是這個瑤寨的村長,你們有什麼直接衝我來,不要傷害我的村民!」瑤族老叟體型雖然瘦弱,但是在說這話的時候,彷彿變得高大偉岸。
「呵呵!」飛頭師不屑地冷笑道:「你一個黃土淹了嘴唇的老頭,還在這裡逞什麼英雄?滾一邊去,不要逼我發飆,我只要你們村子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