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昊捂著重傷的肩膀,踉蹌著往前跑了兩步,一頭栽入水中。
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泡泡,金宇昊再也沒能浮出水面。
就看見幾具死屍從水下冒了出來,水面上飄蕩著濃濃的血水,還有些碎肉和撕裂的衣衫布條漂浮起來。
我們心中駭然無比,毫無疑問,金宇昊在水下竟然被那群死屍給分食了!
「媽媽呀!拓跋兄弟,快幫我一把!」不遠處傳來陶江偉的求救聲。
我扭頭一看,只見陶江偉的背上掛著一具死屍,那具死屍死死咬著陶江偉的背包。
我揮舞著天邪槍,一左一右相繼劈飛了兩具死屍,殺出一個缺口,飛快趕到陶江偉面前。
槍尖一挑,同時暴吼一聲「滾開!」,直接把掛在陶江偉背上的那具死屍遠遠挑飛出去,在空中爆裂成兩截,升騰起一團濃郁的血霧,在殘陽下面顯得妖豔刺目。
陶江偉氣喘吁吁,一張臉就像塗抹了麵粉似的,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勁地對我說著謝謝。
我拉著陶江偉的胳膊:「早他媽讓你不要跟來,你以為我在唬你,現在你知道害怕了吧!」
「還行還行!」陶江偉緩過一口氣來:「有了這種驚心動魄的切身體會,回去寫出的作品才能讓讀者有身臨其境之感!」
我乜了陶江偉一眼:「但願你最好能夠活著回去,寫出一本曠世佳作!」
砰!砰!砰!砰!
河面上不斷響起槍聲,老楊和兔小花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一起,兩人背靠背,互成掎角之勢,對著圍攏上來的死屍連連開槍射擊。
兩人的槍法都不錯,而且又是近距離射擊,每一顆子彈飛出去,必定擊爆一具死屍的腦袋。
可是,死屍前仆後繼,連綿不絕,殺了一個又冒出一個,殺了一雙又冒出一雙,怎麼殺都殺不完,而老楊他們槍膛裡的子彈卻是有限的,很快就彈盡糧絕。
兩人沒有辦法,只能從褲腿裡拔出軍刀,準備與這些死屍展開肉搏。
「蒙恬何在?!」我高舉左手,亮出鬼王戒。
夕陽的餘暉落在鬼王戒上面,泛起白色精光。
一團洶湧的鬼氣噴薄而出,蒙恬英武的虎軀輕飄飄地立在水面上,粗獷的聲音隨之響起:「末將在此!」
「快助我一臂之力,幹掉這些死屍!」我大聲說道。
「遵命!」蒙恬狹長的鬼眼裡面泛起血色光芒,他揚起臂膀,斬馬刀斜指蒼穹。
暴喝聲中,斬馬刀帶著猛烈的鬼氣斬落下來,這一瞬間,天地也為之變色。
刀鋒未到,刀氣已澎湃而出,河面上立馬出現了一道口子,兩道水牆自左右兩邊升起,直接衝飛了好些死屍。
刀鋒斬入水中,發出嘭的一聲爆響。
數具死屍被霸道的刀氣劈砍得四分五裂,變成零碎兒漫天飛舞。
蒙恬自從進化成為鬼神之後,這戰鬥力果然不同凡響。
斬馬刀落,登時殺出一條缺口。
我趕緊招呼上其他人,迅速從缺口撤退,非常狼狽的爬上對岸。
蒙恬在河裡殺得性起,只見鬼影在河面上飛快閃動,刀氣縱橫,河裡不斷傳來嘭嘭嘭的爆響之聲,一道又一道的水牆陡然升起,遮住了殘陽,遮住了蒼穹。
待我收回蒙恬將魂的時候,河面上死屍成片,滿滿漂浮著殘肢斷骸,流出的屍液和血水把整條河面都浸染透了。
我們渾身溼漉漉地倒在草地上,一個個氣喘吁吁,身體彷彿要虛脫了一樣。
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
這是一場短暫但卻很艱苦的戰鬥,不過片刻的工夫,我們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兔小花將庫爾喀彎刀插入地下,目露殺意,恨聲說道:「我們被阿貝那個混蛋給騙了,沒想到他故意把我們引入陷阱,我要是再碰上他,一定會砍下他的腦袋,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天色漸漸黑沉下來,河風習習,叢林的夜晚有些微涼。
我們渾身上下都是溼漉漉的,衣褲緊貼在身上,怪難受的。
大家分工協作,找來一些枯枝草根,在地上挖了兩個坑,將枯枝草根放入坑裡,升起兩堆篝火。我們圍坐在火堆旁邊,讓火焰烘乾身上透溼的衣物。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阿貝逃跑了的緣故,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都沒有怎麼說話。
「我去撒泡尿!」陶江偉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泥土。
我揮了揮手:「走遠一點,別燻著我們!」
話音剛落,忽聽砰地一聲悶響,陶江偉的身影倒著飛了回來,只見他痛苦地捂著腹部,雙膝跪落在火堆邊上,幹張著嘴巴發不出聲音。
我們猛然一驚,反應也很迅速,翻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