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用十分嚴肅的態度道:「一個人若果要自尋煩惱,一定可以如願以償,你剛才所表現的不快,也不是第一次,希望到此為止。」
安歌人垂下了頭,一聲不出,羅開又道:「我是認真的。」
安歌人的聲音大為硬嚥:「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無法控制自己。」
她說到這裡,抬起手來,想在眼部抹拭一下,可是已經遲了,一滴眼淚落了下來,滴進了浴池的水中,引起了一個水圈。
羅開呆了一某,心想:安歌人的眼淚,是為了甚麼兩沛的呢?
一想到這一點,他,亞洲之鷹,鐵一樣的漢子,心頭也不禁大為茫然田他用力一揮手,語音仍然十分堅定:「如果希臘政府曾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有過聯絡,那麼黛娜就可以安排我得到軍方的批准。」
安歌人仍然低垂著頭她在作這樣的姿態時,露出瑩白的後頭,看來格外動人。她心中在想甚麼,羅開自然知道,她一定在想:你還可以和她見面。
羅開也知道,在受了驚責之後,她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他一伸手,握住了安歌人的手,把她抱向自己。
浴池中的水有一陣波動,安歌人整個人,依勢悵依在羅開的懷中。水的浮力,使他們的動作更加輕柔,更加流暢。安歌人的兩條玉臂,像蛇一樣纏住羅開的頸,儘量把它的頭向後仰,把它的朱唇化為熱烈的物,獻給羅開。
羅開緊摟著安歌人的細腰,隨著浴池中溫水的起伏,把自己一個人的生命,化作兩個人的生命。兩個生命交揉在一起,水花四濺之中,迸發出來的是,兩個生命合而為一的歡樂的、激情的呼叫。
等到他們都仰躺在浴池中時,兩人的手互握著,停了好一會,他們才不約而同地緩緩轉過頭,互望了一眼,各自都在對方的眼神之中,找到了瞭解。安歌人的嘴角,有無可奈何的微笑,她伸手拍打著,發出「咄咄」的聲響,和濺起大量的水花,它的聲音很輕柔:「我知道現在……不可能,要是等我解開了死結「羅開不等地說完,就徒然一挺身,在浴池中站了起來,帶起的一大蓬水花,淋得安歌人一頭一臉,也把地想講的話,都淋了回去。
羅開站著,他高大強壯的身體,猶如一尊石刻鐵鑄的雕像,足以令得任何女性起崇拜之感,何況是心中已對羅開起了異樣感情的安歌人。她自然而然,跪在浴池中,浴池中的水,在她豐滿的變乳之間盪漾,然後,她仰起頭,神情十分虔敬,像是面對神一樣,雙手向上,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羅開看到了她臉上的那種神情,不禁徒然震動,雙手緊握住她渾圓的雙肩,身子向後仰,也發出原始的、野性的叫聲來。
在那一剎間,他們又從現實進入了幻境,一男一女在原始的歡愉之中,進入了夢幻境界那電話鈴聲響了又響,響了不知多久,等到羅開在進入戰慄的震撼之中,聽到了那電話鈴聲時,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摘下了在浴池邊的電話。在那一剎間,他甚至感到電話鈴聲之中,有一種火燙的焦急。
他才拿起電話,就聽到了焦切的聲音:「鷹!」
羅開陡地吸了一口氣。這一下叫聲,安歌人也聽到了,她仍然跪著,仰著臉,臉上滿是水珠,看來有一股無可抗拒的異樣的美麗。
羅開的吸氣聲,顯然也傳到了電話的那一邊,那邊傳回來的聲音是:「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