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維用一下悶哼聲,代替了回答,顯然他認為地球人的前境,絕不樂觀。
羅開略為昂起了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一座古堡被毀滅,也包括了大型電腦的被毀,對康維來說,都算不了甚麼。康維感到難過的是,他對兩個地球人寄以無限的信任,還儘自己的一切可能去幫助他們,甚至願意為他們製造一艘小型的登月飛船,可是,結果,兩個地球人之一卻出賣了他。
雖然羅開仍然不相信安歌人會做這種事,可是事實放在那裡,他自然可以肯定自己未曾有過這種卑劣的行為,那麼,除了安歌人之外,還有甚麼人呢?
地想到這裡,不禁長嘆了一聲,康維反倒伸手拍了拍它的肩頭:「你一直和那女人在一起,所以找也不想露面,直到你終於一個人了,我才現身。」
羅開苦笑:「你也會因為這種行為而……難過?」
康維的神情,又是憤怒,又是悲哀:「何止難過,簡直」他伸手指著自己的心口,「簡直心痛:要不是我對你還有信心,我根本不會再見你。」
羅開眠著嘴,把車子開得極快,然後,陡然轉進一條小路,駛進了一個林子,停了下來。
那時,正是落葉季節,林子的地上,滿是紅色的、黃色的落葉。羅開停走了車子之後,千了車,來回艘著步,落葉在它的腳下,發出清脆動聽的碎裂聲。
康維在車上伸了一個懶腰:「我答應的事,我看不必再進行了。」
羅開知道它是說幫助他和安歌人登陸月球,到達月球背面,往死結出去的事。
他這時在想的,也正是這一點,他仍然艘著步,舉了舉手:「現在我們一口咬定是安歌人露了你所在的秘密,是不是對她不公平?」
康維用手拍著頭:「我想不出有甚麼更公平的推測了。」
羅開走近車子,神情嚴肅:「當我們在莫斯科的時候,我們一直在一起,只有極短暫的分別她進了浴室,可是那浴室中肯定沒有別人。」
康維翻著眼:「有八百多種方法可以把訊息留下來給俄國人知道。」
羅開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也知道要為安歌人辯護,是十分困難的,可是他仍然覺得事情大有疑點。他又想了一會,才道:「有一些情形,十分特別,我和她都分析不出究竟來她曾有一個短暫時間,感到自己不見了一分鐘,或是半分鐘的時間。」
康維揚著濃眉:「甚麼意思?」
羅開把當時的情形,和安歌人事後的感覺,以及他們兩人的分析,都詳細說了出來。康維開始時神情不耐煩,可是愈聽愈聚精會神,而且,神情凝重。
等到羅開講完,林子中極靜,有一個短暫的時間,羅開肯定他們之間,只有一個人在呼吸,康維是不是由於緊張而有了「屏息靜氣」的反應?
(羅開記得,康維有一次曾向他說過,它的「呼吸」,並不是僅僅模擬人的動作,使他看來和真人無異,而是真有作用的。空氣中許多成分,在吸入之後,會在它的體內產生變化,是他動力的主要來源。)羅開也不禁緊張了起來,急急問:「那是甚麼現象?你有概念?」
康維緊瘦著眉,託著下顎,目光著來並沒有注視的目標,但是有異樣的光彩在迅速地閃耀,羅開知道,他那記憶系統正在作極強的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