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起剛才的情景,咬了咬下唇,沒有再說下去。
羅開已迅速地按下了一個鈕掣,在他們左側和右側的金屬片便巧妙地移動,現出兩個小圓窗來。他們一起向外看去,可以看到在深藍色的無窮蒼弩之中,淺藍色的地球,正浮沉在宇宙之中。
人到了這種境地,自然而然,會感到宇宙神奇力量的無限。地球是憑甚麼力量懸在宇宙之中的?四面八方的星體牽引著地球,地球也牽引看它們,如此巨大的力量,運轉得如此有秩序。
誰在主宰這一切?
一般人類只怕再也弄不明白,便隨便給這股主宰力量一個名稱,例如:上帝。
有何不可?
安款人凝視著地球,又望著漸漸變大的月亮,她激動滿足得雙眼之中,淚花亂轉,一個轉身,撲向羅開,又緊緊地擁住了他。
她深深吸著氣:「傳說中奔用的擋娥,不知用的是不是也是這種小飛船?不過旅程中只有她一個人,那實在太寂寞、太可憐了。」
說到這裡,安歌人忽然又笑了起來可能是心中太高興的緣故:「中國的神話,都不清不楚,語焉不詳,月宮中後來叉百了一個砍樹的吳剛,這吳剛是怎麼上月球的?」
羅開對這個古里古怪的問題,自然無法回答。安歌人把雙手放在腦後,腳尖輕輕地瞪了一下,使它的身子浮了起來,橫瓦在羅開的面前那是真正的玉體橫陳,她笑得十分歡暢:「如果月亮上真有宮殿,我也願意住下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說到這裡的時候,它的身子向上浮了上去,她連忙伸手向羅開,羅開非但不去拉住她,反倒推了她一下,令它的身子升了上去,直到船艙的頂上。
安歌人嬌呼起來,在嬌呼聲中,羅開嘆了一聲:「別自己騙自己了,如應該知道,就算只有你和我,你也決計無法在荒涼的月亮上住上一個月。」
安歌人咬著下唇,神情像一個崛強的小孩子:「我可以的,只要你答應。」
羅開伸手指著她:「你不可以,自你懂事以來,過去的那麼多年,是甚麼生活?是花花世界中繁華之極的豪奢生活,少半分熱鬧都不行。你能隱居的話,何必隱居到月亮土來,地球上有的是人煙不到的去處。」
安歌人還想說甚麼,可是地想了一想後,也只好長嘆一聲,但是她還是不服氣:「鷹,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人生的快樂是甚麼。你說的話或者有道理,但你沒有給我一個機會去試一試,所以不能武斷地說我一定做不到。」
羅開哈哈大笑:「我無法給你機會,因為我無法在月球上長住。」
安歌人在半空之中轉了一個身,臉向下,充滿了希望地問:「和我在一起,也不能?」
羅開的回答,來得乾脆和堅決:「不能。」
安歌人長嘆了一聲,喃喃地說了一句:「這就是我為甚麼一定要解開轉在天神之盒上面的死結的原因。」
羅開用力一揮手,表示不願和她冉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下去。他揮手的動作大了一些,由於「作用等於反作用」的物理定律,它的身子,離開了椅子,也向上浮了起來,一直浮到了安歌人的身邊,安歌人擁住了他,又長嘆了一聲,然後閉上眼睛。
羅開自然可以想到她心中在想些甚麼,他卻當作不知道,只是享受著安歌人溫柔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