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一刻都不耽擱,立即行動,掠到了窗前,手掌貼在玻璃上,用力一按,一下極其輕微的聲音過處,玻璃已經裂了開來。
我手掌緩緩地提了起來,玻璃碎片,貼在我的手掌之上。我將玻璃碎片脫掉,伸手向外,輕輕地撥開了窗,向外看去。
一看之下,我心中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好幾個武裝警員,正在來回巡逡,我簡直一點機會也沒有!
我頹然地在椅上,坐了下來,苦苦地思索著對策,一直到了近中午時分,程警官才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的面色緩和了許多,我見了他第一句話便道:「我要和律師聯絡!」
程警官卻笑了笑,道:「不必了!」
我不禁怔了一怔,程警官又道:「警方究竟不是能被人永遠地戲弄的!」
我一聽之後,心中大喜,忙道:「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了?」
程警官在室中來回踱了幾步,道:「現在還不能肯定你完全沒有關係,但是你卻可以離開這裡回家去了!」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幸而未曾冒險行事!
程警官繼續道:「但是,我們什麼時候要見你,你卻必須和警方合作!」
我點了點頭,道:「當然,而且,我相信陷害我的人,一定就是警方久緝不獲的毒販頭子,我要解恨,我一定會將他捉住,交給警方!」
程警官伸手,在我肩頭上拍了拍,解開我的手銬,道:「衛先生,希望昨晚的事情,你不必介意!」老實說,昨天我對警方的皂白不分,確是大有怨言,但是如今,我心情之暢快,得所未有,立即道:「當然,那算不了什麼一回事!」
程警官望了我半晌,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請問你的。」我道:「什麼事?」程警官道:「最近,我們發現有幾個遠在南洋,甚至有在美國的原來中國幫會的首要人物。來到了這裡,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我想了一想,道:「我不知道。」程警官不再說什麼,便將我送了出去。我回到家門口,已經是下午二時左右了。
從昨天起,直到如今為止,我簡直就一直在被人撥弄著,像是盆中的蟋蟀一樣,這可以說,是我一生之中,從來也未曾經歷過的事。
我開啟了門,只見老蔡坐在客廳中,愁眉不展,見了我,連忙站了起來,道:「阿理,你到什麼地方去了?急得我差點去報警!」我心中暗自苦笑,道:「別多說了,紅紅回來了沒有?」
老蔡道:「紅紅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但是聽說你在為她奔走,她又出去了,說是去救你,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再見到她!」如果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老蔡,而是紅紅的話,我當真可能老實不客氣地一個耳光,打了過去!白老大的兒子,行為雖是卑鄙之極,但是如果不是他要脅了紅紅的話,我怎麼會弄到幾乎身敗名裂?
這當然不是紅紅的錯,怪不了她,可是,她才一脫離了險境,卻居然想救我脫險,這不但可笑,而且,荒唐到了極點!
我的臉色,當時一定十分難看,老蔡望了我一眼,便默默地退了開去。我應該怎麼辦呢?去找紅紅麼?鬼知道她到了什麼地方去了,又如何能找到她?我上了樓,並未休息,便開始化裝。
雖然我知道,集會的舉行,一定是在午夜,但是我卻也不敢在化裝上有任何大意。我足足化了兩個多小時,才將自己樣貌,完全改了過來,變得即使在白天,不是特別留心的話,看來也像是秦正器,而不是衛斯理。浙江山地計程車語我是會說的,我又用了半個小時,來自言自語,以求熟練。等到我做好這些,天色已經漸近黃昏了。
我吩咐老蔡開飯上來,然後,等著天黑,也存著微小的希望,等著紅紅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