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道:「利之所在,只怕那人,拼命也會來博上一博,那四塊鋼板,我就放在桌面之上,我人則可以假寢片刻,誘人上鉤!」我仍然覺得白老大這個辦法,難以成功。而且,我還覺得,這位奇人中的奇人,在經過了許多年的地底隱居之後,和當年的白老大,和傳說中的白老大相比,已經是不復當年了!
當時,我和宋堅一齊向桌上的四塊鋼板,看了一看,鋼板上的文字。看來了無意思義,全然不能連貫。而且,和寶藏與七幫十八會,也像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先告辭,退了出來,循著走廊,不知不覺間,我竟來到了白素的門口。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又細細地將遇擊的經過,想了一遍。在我昏過去之前,幾乎每一個細節,我都可以回憶出來。
我再次地肯定,自己的遭遇絕非幻覺。
我伸手在門口,輕輕地剝啄了幾下,只聽得白素道:「進來。」我緩緩地推開門,走了進去,我才跨進房中,白素陡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面上現出了驚駭莫名的神色!她身上,仍然裡著綁帶,但是面色卻已經不如剛才那麼蒼白了。
我連忙跨前兩步,道:「白小姐,你不要吃驚。」
白素頹然地又臥倒下去,道:「你……你原來沒有脫險,宋大叔騙我!」
我忙道:「宋大叔沒有騙你。如今,我真的脫險了,令尊和七幫十八會兄弟,已和我盡棄前嫌了,白小姐,你聽我說經過!」
白素似信非信的望著我,我大著膽子。在她的床沿,坐了下來,她面上並無憂色,我便將她冒險熄燈之後的一切經過,和她詳細說了一遍,最後問道:「你說我最後的遭遇,是不是幻覺?」
白素越聽我向下說,面上神色,便越是高興,等我講完,她又掙扎著坐了起來,面上現出了兩團紅暈,襯著她略帶憔悴的面容。更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美感!
我不由自主,不及等她的答覆,便一欠身,在她的額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白素面色,更其嬌紅了,她望了我一眼,低下頭去,半晌不語,無限嬌羞。
好一會,她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我哥哥走了,只怕以後,爹還要生氣哩!」
我道:「白小姐,你何必多耽心?」白素抬起頭來,道:「爹近來喜歡看佛經,我也覺得他對一些事情的判斷力,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我並沒有說白老大對事情判斷不對,但是白素絕頂聰明,卻說出了我的心中想說的話。
我忙道:「白小姐,那麼你說,我所遇到的,是真有人要向我襲擊了?」白素秀眉微蹙。思索了好一會兒。……道:「白小姐,我不多來打擾你了!」白素忙道:「你慢慢走,我有東西要給你,你在牆上,按那綠色的鈕。」我不知白素給我什麼東西,依言走到牆上,將那綠色的鈕,按了一按,只見一幅牆,向外移去,露出了一個櫥來。
她又道:「你在第三個抽屜中,將一隻黃色的盒子取來。」我又依言而為,來到了床邊。白素道:「你開門看看,外面可有人。」我開啟門來,走廊上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白素這才開啟盒子,只見盒子中所放的,乃是一個一寸見方,極其精巧的不鋼盒子。約有半寸厚薄,還連著一條橡皮帶。
她叫我伸過頭去,將橡皮帶箍在我的頭上,而那隻方盒子,則安置在喉核之處,道:「這是根據自動錶的原理而設計的自動活動攝影機,我相信是世界上最小的活動攝影機了。」
我道:「白小姐,你是說,會有人再來害我?」白素點頭道:「是,這攝影機,一受到較劇烈的震撼,便會自動拍攝,別看它小,它可以紀錄七分鐘內所發生的一切,通過放映機,一切便無所遁形了,即使在黑暗之中,也可以拍攝,因為機內有最精巧的紅外光拍攝裝置。」
我撫摸著這具精巧無比的攝影機,道:「這也是令尊的發明麼?」
白素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種攝影機的發明權,已經賣給了某一個國家的政府,這裡的一切費用,全是我爹的血汗換來的。」我又輕輕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依依不捨地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中。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我當然沒有睡著,因為我要等待敵人。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便聽得一陣「嘶嘶」的聲音,從門下的那條縫中,傳了過來,我立即悄悄翻起身,循聲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