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一聽,面上不禁為之變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宋堅哈哈大笑,道:「好沒膽子的東西,來吧。我們不動就是!」那兩人面色一陣紅一陣白,這才敢走了下來,將我們兩人,反手了銬起來。
我心中對宋堅,不禁大是佩服。因為這時候,我們落在白奇偉的手中,佔盡了劣勢,但是宋堅還從容不追,嬉笑怒罵,將對方弄了個面紅耳赤!
我們被銬起之後,宋堅道:「還有事麼?腳要不要銬?」白奇偉「哼」地一聲,道:「坐下!」我和宋堅轉過身,坐了下來,宋堅蹺起了腿,喝道:「矮子,點一支菸來,快一點!」
神鞭三矮為他的氣勢所懾,竟一起欠身,為他來點菸,宋堅道:「衛兄弟,你也吸一支!」他一面說,一面向我眨了眨眼,我立即會意,道:「宋大哥的吩咐,自然遵命!」神鞭三矮又為我點了一支,我們兩人含著煙徐徐地吸著,全無俘虜的神態。
白奇偉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
指住我們的,不僅有白奇偉手中的手提機槍,而且還另外有六柄手槍,白奇偉道:「宋堅,你想將菸頭向我吐來,另外六柄槍,卻不是空槍!」
我知道宋堅的面上神色,雖然毫無變化,但是他心中卻一定吃了一驚。
因為,他要吸菸,當然是為了出奇不意之間,可以將菸蒂向前吐出,令得對方一個錯愕,便可以有所作為,但如今卻已被白奇偉叫破!
宋堅含著煙,語氣十分模糊,道:「你說得不錯!」白奇偉冷笑了兩聲,道:「姓宋的,我已經知道,原來取走鋼板的是你!我費盡心機,才將鋼板吸在電磁鐵上,你卻揀了便宜,這賬如何演算法?」
宋堅道:「你弄錯了,取走鋼板的,另有其人,並不是我!」
白奇偉向身旁的一人一指,道:「他奉我之命,前去取鋼板,你已先到一步,他還捱了你一腳,這難道會是假的麼?」
宋堅道:「取走鋼板的,是我的兄弟,他生得和我一模一樣,這位朋友一定是誤認了!」
白奇偉冷笑一聲,道:「兄弟,一模一樣,姓宋的,你可以去寫小說了,鋼板在什麼地方,快交出來,我念在若不是你取了鋼板,我要將之帶出,亦非易事份上,也不會太虧待你們的!」宋堅道:「奇偉,我所說的,全是實話,你爹為你的事,傷心至極,你不要一誤再誤,快將我們一齊放開,同去追尋那二十五塊鋼板的下落,方是正務!」
白奇偉奸笑幾聲,道:「說得倒好轉,你要是不交出來,大爺先叫你們兩人,吃些苦頭!」
我和宋堅兩人,一聽得白奇偉如此說法,心中不禁盡皆一怔。他說的「苦頭」,當然是我們,受一點酷刑了!
這時候,宋堅忽然說了一句話,那句話,聽來更是模糊不清,白奇偉喝道:「你說什麼?」宋堅道:「我說……」他那句話,除了「我說」兩個字外,仍是一個字也聽不清楚,我一聽得宋堅一連兩次這樣,心中猛地一動,已知宋堅準備有所動作。
我心中不禁極其焦急,因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們一有動作,能夠逃脫的機會,實是小到了極點!
白奇偉濃眉一皺,道:「你究竟說什麼?」宋堅一張口,道:「我是說……」
他才講到此處,陡地「噗」地一聲,將已吸了一大半的香菸,向白奇偉吐了出去!
白奇偉的注意力,被宋堅剛才那兩句模糊不清的話所轉移,而且,在目今這樣的情形下,他也想不到宋堅,竟然會不顧一切地發動!
等到宋堅將菸蒂向他面上。疾吐而出,他連忙一側頭時,宋堅卻已疾撲而起!我直到此際,才知道宋堅的「飛身追影」功夫,實已出神入化,丟擲的物事,即使微如菸蒂,一樣可以和身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