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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人間最後一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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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駕車,漿汁兒跟我一輛車。漿汁兒知道我是誰,我不瞭解她的嘴巴嚴不嚴,她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會保證秘密不外洩。

黃夕駕車,張回跟他一輛車。除了我,只有黃夕對這個張回有戒備,他和張回在一起,自然會繃緊一根神經。

布布駕車,徐爾戈跟她一輛車。他們兩個人都是旅行愛好者,暴走族,一個騎車,一個開車,應該有共同語言。

孟小帥駕車,她很愛狗,號外和四眼跟她一輛車。

白欣欣的房車是天藍色的,很漂亮,速度慢,而且平穩,衣舞偶爾有暈車的症狀,她坐房車。

魏早單獨駕車,在車隊最後。嚮導是他聯絡的,一會兒接到嚮導,坐在他的車上。

就這樣,每輛車內兩個人,正好合適。

每輛車一部對講機,車與車隨時保持聯絡。

車隊浩浩蕩蕩出發了。

我走在最前頭,心裡已經開始有點緊張了。

我很清楚我正在奔向什麼地方,之前我在網上查閱了有關它的大量資料,它深不可測。

漿汁兒坐在副駕上。她的挎包也是黑色的,繡著一朵紅色的小花。

她似乎挺放鬆,問我:「你有什麼音樂?」

我說:「應有盡有。」

她問:「有朱哲琴的嗎?」

我說:「有。」

她說:「哇!這麼巧?」

我說:「她算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你好像不應該喜歡朱哲琴。」

她說:「那我應該喜歡誰?」

我說:「ladygaga什麼的。」

她說:「切,我才不喜歡那種爛大街的音樂!」

我找出一張光碟,塞進cd機,朱哲琴就唱起來——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為參悟,只為尋你一絲氣息。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控你的指紋。那一年,我磕長頭擁抱塵埃,不為朝佛,只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世,我翻遍十萬大山,不為修來世,只為路中能與你相遇。那一瞬,我飛昇成仙,不為長生,只為佑你平安喜樂……

漿汁兒聽得很陶醉。她靠著車座上,望著窗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我與你同行。」接著就笑起來。她的笑總帶著一種諷刺的味道,我不知道我哪裡可笑。

我說:「接到你簡訊的時候,我是拒絕的。有時候,某些事情你拒絕不了,那一定是你不該拒絕的。」

她突然說:「你為什麼要來?」

我說:「我不喜歡有人的地方。」

她說:「孤僻。」

我說:「人多了就髒。」

她說:「你說爭鬥?」

我說:「說點具體的吧——我喜歡樹林,喜歡草地,但是,只要你走進樹林或者草地,總能看到一坨坨大便,飛舞著蒼蠅。我相信,無人區絕對沒大便。」

她瞪著我說:「你再這麼噁心,我換車了啊!」

我說:「我們把廣場弄髒了,把大海弄髒了,把空氣弄髒了,把什麼都弄髒了——這是我在微博上寫過的話。」

她說:「我沒關注你,不過,我偶爾會去看。」

我說:「你為什麼不關注我?」

她說:「我為什麼關注你?」

我說:「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該說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了。」

她說:「很簡單,我有個朋友,她認識拜拜。一個男人,別這麼婆婆媽媽的好不好?煩!」

我說:「清楚了。拜拜真是個大嘴巴。」

停了停,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感興趣的話題,亮晶晶地看著我問:「你寫懸疑小說,會不會總做一些怪夢?」

我說:「這是第10001個人問我這個問題了。」

她說:「別總拿自己當公眾人物!」

我說:「我很少做怪夢。對於我,那是寶貴的素材,很遺憾。」

她說:「那你遇過鬼壓床嗎?」

我說:「當然,就是看到一些場景,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我告訴你,所謂鬼壓床,其實是腦袋被壓麻了。我個人的發現。」

她說:「我不這麼認為。」

我說:「你怎麼認為。」

她說:「那是神的訓育。就像老師對學生說話,不容學生亂動或者插嘴。」

我說:「這個說法很奇特。」

她說:「切,沒看誰說的!哎,在我出來之前,經歷過一次鬼壓床,我看到了一大片水,四周都是沙子,有個女的,身上披著金色的婚紗,她在水裡笑,還朝我招手,我怎麼都醒不了,嚇出了一身汗……」

我一下就被震驚了。

接著我問:「婚紗?」

她說:「都是花骨朵,很漂亮。」

水,沙子,披著金色花朵的女人……

跟我做過的那個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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