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正巧布布來了。
我對她講了剛剛接收到的求救訊號。
我說:「布布,你知不知道,當年究竟有多少國民黨散兵逃進了羅布泊?」
布布說:「沒人知道。」
我說:「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應該去救他們。」
布布說:「我也不會參與的,我是共產黨員。」
我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布布又說:「再說了,我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更不知道他們在哪兒,就像兩個盲人在迷宮裡摸索,怎麼找到他們?」
她說的有道理。
只能等著出去之後,向有關部門報告這個情況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布布,你來幹什麼?」
布布說:「我看看白欣欣在不在這兒。」
我說:「你找他幹什麼?」
布布說:「衣舞要給那個小孩拿點衣服,她的箱子在房車上。」
我說:「他不在房車上?」
布布說:「我敲了敲,沒人。」
我有點緊張了,黑燈瞎火,茫茫荒漠,他能去哪兒?
我走出去,到各個帳篷看了看,果然沒看見白欣欣,更奇怪的是,張回也不見了。
我拿起手電筒,按了一下,沒亮,我以為沒電了,取來新電池,換下舊電池,還是不亮。我靈機一動,把電池的正負極反著安,結果手電筒亮了。
我不怕了,因為這更像科學的問題。
我拿著手電筒,跑到遠處的臨時廁所看了看,沒人。
要出事兒。
我回到營地,把大家都叫了出來,說:「白欣欣和張回不見了!」
大家都困惑了。
我問衣舞:「張回離開多久了?」
衣舞說:「差不多半個小時沒看見他了,我以為他在別的帳篷裡。」
我說:「魏早,徐爾戈,我們三個去找找!」
他們兩個人立即回去拿來了手電筒。他們的手電筒都不亮,我教他們反著裝電池,都亮了。
我們以營地為中心,一圈圈擴大尋找範圍,一邊找一邊大聲喊。羅布泊無邊無際,可是我們就像走在一個漆黑的小盒子中。始終聽不到有人回應。
毫無疑問,兩個人離營地很遠了,不然肯定聽得見。
我們回到了營地,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土上。
除了帕萬,漿汁兒、布布、孟小帥、衣舞領著淖爾,都走了過來。
我沉痛地說:「白欣欣凶多吉少了。」
布布驚恐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說:「我把刀子給了張回……」
布布說:「你是說,他要害死白欣欣?為什麼?」
我說:「我一直懷疑他是個逃犯,慢慢的,我又開始信任他了。看來,我被他矇蔽了。」
布布說:「那怎麼辦?」
我說:「除了等待,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布布說:「如果他殺了白欣欣,還會回來嗎?」
我說:「也許,白欣欣只是他第一個下手的物件,他肯定會回來的,而且一定會編個謊言……布布,你把那把刀子拿來,交給魏早。」
布布說:「好!」
她跑到車上,拿來那把刀子,塞到了魏早手上。魏早裝進了口袋。
我又說:「徐爾戈,你去拿繩子。」
徐爾戈沒問為什麼,立即跑去找了。
我說:「在見到張回之前,我們都不能睡。如果一直見不到他的人,天一亮我們就離開,絕不能讓他找到我們的營地。」
大家都不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半個鐘頭之後,遠處傳來了沙沙沙的腳步聲。
所有的手電筒都照了過去,張回一個人從黑暗的荒漠中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