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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沙子塑成的花朵再次出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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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說:「嗯,他身上有傷,我沒讓他下來。」

我看了看車輛的位置,我的車在最前面,第二輛車是白欣欣的房車,第三輛車是布布的三菱帕傑羅,第四輛是孟小帥的悍馬,第五輛是魏早的綠色切諾基。

如果,鄭太原要去我的車上,中間大約有70米距離,他必須經過房車,而我們都在房車前輪下挖鹽殼。

我轉頭找張回,他正在順著我的車慢慢朝回走,看腳印。

終於,他走過來。我探詢地看了看他,他搖搖頭,很顯然沒有任何收穫。

我沉默了半晌,才說:「李兆死在了我的車上,可能是某種突發的急症,大家同行一場,給他挖個坑吧。」

幾個男的再次拿出工兵鏟,就在我那輛路虎衛士旁邊選了個位置,開始挖坑。

太硬了,我們挖了將近一個鐘頭,才挖出一個像樣的墓坑,張回和魏早把李兆抬過來,放在墓坑裡,然後開始填土……

這時候,布布把車開到了我們旁邊,她下來,走到我跟前小聲說:「給他立個墓碑吧。」

我忽然想起了她拉著一塊無字的墓碑。

她接著說:「那是我給老公準備的,我想了,這次我來羅布泊,如果再找不到他,就在湖心給他立個墓碑。現在我相信,他還沒死……」

我對填土的幾個人說:「等一下,我們把布布車上的墓碑搬下來,立在這兒。」

他們照做了,把墓碑搬下車來。

布布說:「要不要給他刻上個名字?」

我說:「這個人一直在撒謊,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麼,算了,立個無字碑吧。」

就像是天意,布布拉來一塊墓碑,沒刻名字,來到羅布泊之後,她卻聽說他老公有可能還活著。結果,李兆死了。沒人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可能叫李樺,可能叫李兆,可能叫錢立民,可能叫吳易沙……只能立個無字碑。

墓坑填平之後,布布拿來一瓶礦泉水,默默地擺在了李兆的墓碑前。

然後,大家紛紛上車,離開。

車上沒了李兆,只剩下我和漿汁兒了,陡然顯得空了很多。

漿汁兒表情黯淡地說:「我覺得我們會一個接一個地死掉……」

我說:「純屬胡扯!」

漿汁兒說:「你和孟小帥穿一條褲子。」

我說:「我和她穿一條褲子?」

漿汁兒說:「你們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好吧,我胡扯。」

我發現,漿汁兒總是時不時地朝後座看一眼。

我說:「你是不是害怕?」

漿汁兒說:「你是暗示我換車吧?」

我說:「要不,你開車,我去後座上躺著睡覺。」

她說:「算了,剛剛死過人,你不嫌晦氣呀?」

停了停,她說:「我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怎麼會為了那個忘恩負義的人,竟然跑到了羅布泊!」

我說:「狂熱唄。」

她說:「你說愛情和生命哪個大?」

我說:「生命大。」

她說:「那為了愛情付出生命的人,都是不值得的?」

我說:「當然不是。」

她說:「那就是愛情大。」

我說:「愛情大。」

她說:「你怎麼總是自相矛盾啊!你說愛情大,那麼如果有個女孩,為了愛情準備付出生命,你不會覺得她蠢,對嗎?可是,你說過我蠢!」

我說:「生命和愛情哪個大,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的。其實,它們的關係是這樣的,生命就像大地,愛情就是大地上的花草。如果沒有大地,根本不可能有花草。如果沒有花草,大地就會變得毫無生機。」

漿汁兒說:「你跟他一樣能說會道,都不是好東西。」她說的他就是指吳珉。

聊起了愛情,似乎暫時趕走了死亡的恐懼。

我們走了一個多鐘頭,地面的起伏終於變得平緩了,沙土越來越軟。

走著走著,白欣欣突然在後面使勁按起了喇叭。

我趕緊把車停下來。

徐爾戈跑過來,對我喊道:「房車上的電視自己開啟了!」

我趕緊問:「收到訊號了?」

徐爾戈說:「出影像了!你快來看看!」

白欣欣的車載電視出影像了!

死氣沉沉的荒漠陡然出現了希望!

我立刻跳下車,朝房車跑過去。

說不定,電視正在播放旅遊衛視的新聞,講述我們11人進入羅布泊之後,跟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已經過去了8天……

能收到電視訊號,就說明我們已經離開了那片可惡的磁場,離開了夢魘般的迷魂地,甚至瞎貓撞上死耗子,已經接近了羅布泊的邊緣!

漿汁兒也跟著我跑來了。

我,漿汁兒,白欣欣,徐爾戈,號外,房車上總共5個人。

我死死盯住了螢幕。

螢幕上只有畫面,並沒有臺標,畫面是一片鹽殼之地,俯瞰角度,應該是從天上拍的,灰茫茫的荒漠上,像蟲子一樣爬行著五輛車——

第一輛是綠色的切諾基。

第二輛是黑色的三菱帕傑羅。

第三輛是粉色的悍馬。

第四輛是天藍色的房車。

第五輛是白色的路虎衛士。

當我確定這是我們的車隊之後,頓時如同五雷轟頂!

難道有人在記錄我們一路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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