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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喪膽坡的傳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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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太原。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我們在一輛封閉的小貨車裡,遇到了一個科考隊員,他說他叫鄭太原。這個人認識我們團隊那個布布的老公蘇紅軍,於是我信任了他。

他說,他們加上蘇紅軍,總共7個人。他們進入羅布泊尋找錳礦,發現隊友陸續莫名其妙地死掉,最後只剩下了他和那個蘇紅軍,於是,他和蘇紅軍一起逃離羅布泊。

走著走著,他看見前面出現一個小孩,來不及剎車,把那個小孩撞了,下車檢視,卻沒有發現那個小孩的屍體。

他繼續朝前開,疲憊至極,停車休息。發現空調縫裡出現了一個小孩的嘴,紅紅的,正在朝外吹氣兒,跟空調一樣冷,接著他就昏過去了……

他加入了我們團隊,結果,詐騙犯李兆瘋了,接著又被人害死。同時,鄭太原失蹤,他具有重大殺人嫌疑!

現在,我眼前又出現了一個科考隊員,他說他們的科考隊也是7個人,只死了1個人,那個人叫鄭太原……

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我沒找吳珉聊天,我知道他的情況,他和漿汁兒和孟小帥的關係太棘手了,我都不知道他們最後會怎麼解決。

我也沒找張回。他不是來玩的,他是來執行公務的。

我也沒找蔣夢溪。她是白欣欣的人,他們之間有隱私,我不想參與。

我又把令狐山叫進了帳篷裡。

他頭髮濃密,呈棕色,雖然鬍子颳得乾乾淨淨,卻能看見茂盛的絡腮鬍茬,鼻樑高挺,眼窩深陷,皮膚白皙。

不知道為什麼,他讓我想起了十幾年前在羅布泊出土「營盤美男」,那具乾屍轟動一時,媒體稱可以與「樓蘭美女」相媲美。

考古學家推測,「營盤美男」死亡年齡大約25歲,身高在180釐米以上。

他的埋葬地屬於西域36國之一的山國,離樓蘭大約200公里。從他的「豪宅」看,此人家族應該十分顯赫——彩棺上的圖案非常精美,色彩鮮豔而莊重。他的臉上戴著面具,四肢纏著布帛。棺材內未發現當地流行的木器或者羊骨等等隨葬品,他的冥衣獨一無二,獅紋圖案帶著濃厚的希臘風格……

通過聊天,我知道令狐山來羅布泊的決心是最大的。

就算不遇到其他人,他一個人也要來,甚至打算徒步穿越。

當時,他已經沿著推土機推出的簡易土路,一個人來到了死亡三角區邊緣的羅布泊小鎮。所謂小鎮,不過是幾間鐵皮房,房頂上掛著馬燈,沒有醫院、郵局,沒有政府機關,只有一家旅店,三個帳篷,地鋪。那地方吃水要去外地拉,水貴如油。整個小鎮只有5個人,可謂中國第一鎮。

他沒想到遇到了季風他們。季風他們那個團隊正巧經過羅布泊小鎮,準備進入羅布泊,他就加入了他們。

中間還出了點事故——有一輛車陷入了沙土中,爬不出來,令狐山去車輪下挖土,不小心滑倒了,偏巧那輛車猛地從沙土中衝出來,從令狐山的左腿上結結實實地碾軋過去。幸好下面是軟沙,如果是堅實的地面,他的左腿肯定斷了。

大家趕緊檢視令狐山的左腿,只是青了一大片,並沒有出血。可是,令狐山已經無法站立了,疼得嗷嗷叫。

人的小腿有兩根骨頭,一根是脛骨,旁邊還有一根細細的腓骨。季風用手試探,認為他的腓骨被軋彎了,要帶他回到敦煌,去醫院檢查。

令狐山死活不去。

由於令狐山無法行走,團隊只有原地紮營休息。一直是季風照顧令狐山,她和他住在一頂帳篷裡,第一天給他冷敷,第二天又熱敷,給他補充鈣和蛋白質,給他吃活血藥,陪他聊天……

除了陪令狐山上廁所,都是季風做的。

四天之後,令狐山終於能走動了,團隊繼續出發。

我問令狐山:「你是什麼族?」

他說:「我是漢族,地地道道的漢族。」

這讓我很意外。但是我相信,他的祖先肯定有歐羅巴人種的血統。

我又問他:「你工作了嗎?」

他說:「我跟父母在家種葡萄。」

我繼續問他:「你是當地人,你聽過迷魂地嗎?」

他搖了搖頭:「我只聽過喪膽坡。」

我說:「什麼意思?」

他說:「也許只是傳說吧。」

接著,令狐山對我講了「喪膽坡事件」……

多年前,有個漢人在羅布泊迷路了。

他四處奔走,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坡形地貌。坡上插著一塊木牌,它在光禿禿的荒漠上十分顯眼。旁邊有一個活物,像是一匹馬。

漢人跑上去看,那果然是一匹馬,淡金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汗血馬?據說,這種馬流汗如血,產於古大宛國,漢武帝為了得到它,曾兩次派兵攻打西域……

那匹馬四下張望著。

漢人看了看木牌上的字,很古怪,一個都不認識。他沮喪地停下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朝前走了。

儘管是4月,但是地表溫度已經很熱了,偶爾可以看到一兩棵紅柳。此時正是紅柳開花的季節,那花太鮮豔了,令人感到某種不祥。有的地方稀稀拉拉生長著芨芨草和羅布黃之類的植物,看上去很難看。和浩瀚的沙漠比起來,這些固沙植物太渺小了。沙漠吞吃著土壤,像魔鬼一樣朝前蔓延……

漢人想牽走這匹馬當腳力,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還可以把它殺掉吃肉喝血。

漢人走近它,試探地騎上去,它朝前一躥,突然狂奔起來。它跑得太快了,漢人在馬背上東倒西歪,像個鬥牛士,連連驚叫,那匹馬根本不理睬,速度越來越快,終於把漢人摔下來。

漢人抬頭就看到了那塊木牌。

它為什麼不離開這塊木牌呢?

淡金馬在不遠處停下來,回過頭,一邊甩馬鬃一邊看他。

漢人和它對視著,突然產生了一種恐懼——在這片死氣沉沉的沙漠上,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匹馬?它跟那塊木牌有什麼關係?

正琢磨著,遠方出現了兩個人,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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