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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危險的棋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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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然而醒了,他慌亂地開啟了應急燈。

那個警察躺在靠近帳篷門口的位置,堵著門,睡袋上被扎出了幾個黑窟窿,已經被血浸溼。

章回的睡袋挨著警察,他戴著手銬的兩隻手沾滿了血。

我忽然想到,團隊裡總共兩把刀子,一把在漿汁兒那兒,一把在章回手上!

我問章回:「你那把刀子呢?」

章回用下巴指了指死去的警察,說:「早被他搜去了。」

我湊上去探了探警察的鼻息,已經沒氣兒了。

我慢慢拉開睡袋的拉鏈,發現警察的血都流到了裡面,冒出一股熱騰騰的腥氣,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七七式手槍。

我摸了摸他的口袋,果然摸到了那把刀子,上面都是血,已經分不清是兇手用它殺的人,還是人被殺之後流出的血把它浸泡了。

我把刀子也裝了起來。

四眼竟然沒有叫,它使勁地嗅著帳篷裡鮮血的味道。

我問章回:「你怎麼發現的?」

章回說:「我感覺帳篷裡好像有人走動,睜開眼睛使勁聽,又安靜了。我喊了這個警察一聲,他沒應。我伸手摸了摸他,摸到了滿手熱乎乎的液體……」

我看了看馬然而和吳珉,問:「你們一直在睡著?」

馬然而緊張地說:「我也是被章回叫醒的……」

吳珉說:「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是被章回叫醒的……」

好幾個人被吵醒了,紛紛走過來。

我拿起應急燈,在警察睡袋的四周找了找,再次看到了一朵沙子雕成的花。

我突然恍然大悟。

我們在古墓裡看到了11口棺材,分別寫著11個人的姓名,順序是——

衣舞之墓。號外之墓。徐爾戈之墓。張回之墓。周德東之墓。漿汁兒之墓。帕萬之墓。魏早之墓。白欣欣之墓。布布之墓。孟小帥之墓。

衣舞、號外、徐爾戈都死了。

接下來是張回。

我一直以為這個死亡名單裡的張回,指的是我們團隊的張回,也就是後來才知道真名叫章回的這個人。而這個警察叫張回,我明白了,死亡名單裡的張回指的是這個警察!

我把手槍拿起來,擦了擦,裝進了口袋。

然後,我在他的身上找到鑰匙,給章回開啟了手銬,隨後把手銬也收了起來。

我說:「其實那個古墓死亡名單上,第4個人是張回,而不是我,我怕你害怕,所以說謊了。沒想到,今天晚上這個張回死了。」

章回皺著眉頭想了想,似乎沒轉過彎來。

我又說:「如果接下來你被殺了,那麼就說明這個張回是你殺的。」

章回好像越來越糊塗了。

我接著說:「在死亡名單上,我的名字在張回的後面,如果接下來我死了,而不是你,那你可能就永遠都不會死了,因為死亡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

停了停,我繼續說:「假如你真的能活著離開羅布泊,我希望你自己去投案,你要對得起這個警察。」

章回聽懂了這些話,他點了點頭。

我又看了看那朵沙子雕成的花,一腳踢過去,它和過去那幾朵不同,似乎挺堅固,朝前滾了滾,竟然沒有變成散沙。

我回頭看了看,大家都來了。

我們8個人已經對這種死亡事件有了心理準備,後來的11個人卻是第一次遇見,他們都呆住了。

我很悲痛地說:「這個警察……很敬業,很可惜。大家挖個墓,把他埋了吧。」

魏早帶著幾個人,把警察埋在了營地外1公里遠的地方,並在他的墳頭擺了幾塊大石頭,作為標記。

章回沒有去,他拿著手電筒四處轉悠。我知道他在尋找那雙方孔銅錢的鞋印。

現在,犯人又變成了警察。

我走過去問他:「看到了嗎?」

他搖了搖頭。

看來,最早那雙恐怖鞋印只是某種煙霧彈,現在,兇手已經不再遮掩了。

魏早回來之後,找到我,主動提出,他給大家站崗。

我說:「你不怕嗎?」

魏早半開玩笑地說:「在那份死亡名單上,你在我前頭,你不死,我就不會有事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槍,顛了顛,問他:「會用嗎?」

魏早十分清楚,在這個恐怖環境裡,這把槍是多麼的重要。他神態莊嚴地接過去,說:「周老大,你別忘了我們是戰友。」

我點點頭,把槍遞給了他:「我們不確定兇手是什麼東西,我只想對你說,儘可能不要四處走動,最好背靠一個物體,這樣就減少了一半危險空間,一旦發現他在你的正面出現,立即射擊。」

魏早說:「周老大,你放心吧。」

然後,大家都不敢睡了,在帳篷裡點著應急燈,七嘴八舌地談論著。

死神就在我們身邊,只是荒漠一片黑暗,我們根本不知道它的方位。

我和漿汁兒回到帳篷,我一眼就發現,淖爾那個睡袋癟了。

我說:「他呢?」

漿汁兒低頭看了看,愣住了,她蹲下去摸了摸淖爾的睡袋,說:「他不見了!」

說完,她轉身朝外跑去。

我說:「你去幹什麼?」

她說:「看看他是不是跑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

我說:「找到了嗎?」

她說:「所有的帳篷裡都沒有!」

我說:「上次他就是這麼失蹤的,你不可能找得著。」

她想了想說:「警察不會是他殺的吧?」

我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停了停,漿汁兒說:「太詭異了,如果下次他再出現,我可不敢接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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