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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小孩在幫助我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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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肩膀,說:「放心吧,令狐山在那條通道里,走著用了5個小時,我們跑起來的話,肯定會省掉很多時間。」

季風說:「就算差幾分鐘的路程也會憋死人啊。」

我說:「你有別的辦法嗎?」

季風說:「要不,我們把氣瓶放進湖底去試試?」

我說:「你有繩子嗎?」

季風快步走到我們丟下的那些車上,認真地翻找了半天,沮喪地走回來。

我說:「不說了,我們出發。」

我踩著軟軟的沙土,走到了漿汁兒的墳前,默默站立了幾分鐘,然後開車離開。

從這個湖往北到餘純順墓地,大約80公里;從餘純順墓地往北到龍城,大約150公里;從龍城往西到太陽墓,大約170公里。

我們沒有往北走,而是直接插向了西北,總共路程大概250公里,雖然路難走,但是省了很多路。

這時候剛剛過了中午,如果順利,我們在明天黎明的時候,也許能趕到太陽墓。

太陽墓以西200公里,就是戈壁灘上的營盤古城了。

營盤是古代的屯兵驛站,它扼守著絲綢之路的中道,保護商旅。這個古遺址儲存比較完好,有圓形的城牆,差不多6米高,有個金字塔形的大佛塔。附近有羅布泊最大的墓葬群。

從營盤往西繼續走,可以到達庫爾勒市。

可是,我們必須通過那條通道,不然,我們永遠不可能找到庫爾勒,走著走著,又會回到湖邊,或者回到餘純順墓地,或者回到那片老營房……

令狐山靠在後座上睡著了,季風躺在他的腿上,也睡著了。

我一邊開車一邊擦汗一邊喝水。

令狐山這個人,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伏食。我寫過一部小說,《門》,裡面有個人物叫伏食。

一個富婆招聘員工,其實是招聘面首。伏食走進了她的辦公室。此人長得很男人:寸頭,膚色有些黑,四肢強健,牙齒堅固,眼神凌厲。

富婆看他的長相和氣質很男人,但是學歷很低,就問他:「你的特長是什麼?」

伏食低聲說:「我的特長就是——特長。」

於是,他被錄用了。

這個人長的跟人一模一樣,其實他不是。

他為什麼叫伏食?

這兩個字分別用「人」字做掩護,如果「伏」字去掉人字旁,是什麼?如果「食」字去掉人字頂,是什麼?兩個加在一起又是什麼?

一天晚上,富婆打算叫外賣,點匹薩。

她一邊撥電話一邊問伏食:「你吃什麼?」

伏食說:「你吃匹薩,我吃送匹薩的人。」

我很少想到自己寫的故事,心裡會害怕。但是,此時此刻我有點發冷了。

伏食在故事中。

令狐山在現實中。

他平時吃什麼?他始終不說,難道他真的跟伏食一樣……吃人?

令狐山睡了十幾分鍾就醒過來了,他要給我指路。

天黑了,我們並沒有看到太陽墓的影子。

我們沒心思吃東西,繼續朝前開。

午夜時分,令狐山終於說:「到了!」

車燈照向遠處,地勢果然高起來,形成了土臺,上面出現了密匝匝的矮木樁,規則地排列著。

我把車停下來,回頭對季風說:「把重要的東西都帶上吧。」

季風點點頭。

假如我們進入墓地之下,找到通道,那麼我們就會從另一個真實的世界鑽出來,不可能再回到這輛車裡了。

然後,我和季風每人背起一個氣瓶,令狐山幫我們背起了第三個,徒步走上了那個土臺。

太陽墓地在中國僅此一處。它位於孔雀河古河道北岸,也叫古墓溝。1979年,被兩位考古學家發現。墓地西側有大片枯死的胡楊林,株距和行距都相等。古墓裡埋葬的人均為男性。

經碳14測定,這些古墓距今已經3800多年,和樓蘭文明之間竟然有2000年的斷代。這一段歷史在羅布泊屬於神秘的空白。

古墓裡的人是誰?他們從哪裡來?去了哪裡?

無人知曉答案。

木樁圍成一個個圓圈,中心就是逝者埋葬地。四周的木樁呈放射狀,代表太陽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裡,看起來無比恐怖。

令狐山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低頭尋找著入口。

我和季風徹底暈頭轉向,就像兩個木偶,緊緊跟著他。

終於,他說:「就是這裡了。」

我順著手電筒的光柱看了看,他腳下有個黑洞,看上去就像個墳窟窿。

令狐山率先鑽了進去。

我和季風跟著鑽了進去。

洞口很窄,走到裡面,空氣立刻顯得憋悶。

手電筒的光晃動著,我感覺這不像一個正規的通道,更像古墓自然坍塌形成的洞口。

我們一直朝下走,十幾分鍾之後,四周突然開闊了。

我從令狐山手裡接過手電筒,四下照了照,目瞪口呆——我們進入了一個圓形的大廳,雖然是土穴,但是地面和頂層十分平整。舉架並不高,個子高的人甚至會碰到腦袋。四面八方有很多條通道,也許正像令狐山說的,它們的走向正是地面之上的放射線。

那些通道都黑洞洞的,好像正在等著我們做出判斷。

我舉著手電筒一個個檢視,每條通道入口處的牆壁上,都有褪色的壁畫,隱約能看出來,有各種動物,有人形,有各種奇異的植物……

我停在了畫著一匹馬的通道前。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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