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撲通」一聲跪下了:「大哥!我睡地下!」
獄警來了,迅速開啟牢門:「誰在打架?」
沒人敢說話。
章回舉起手來。
楊立東在嚎叫。
獄警衝過來,給章回戴上手銬,押出牢房,送到了禁閉室。
很快,醫護人員就趕來了,把楊立東弄到了醫務室……
章回縮在禁閉室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吃完晚飯之後,孟小帥和吳珉出去轉了,白欣欣和郭美在假山旁聊天。
我一個人離開度假村,去了火車站。
我第一次來這個售票廳,只有我和季風兩個人,這次人就多了,大約有20幾個。看來,大家都知道明天有火車。
我對這個城市有點放心了。
我帶著其他4個人的身份證,排在了隊伍最後。
速度很慢。
我四下打量這個售票廳,棚頂掛著一排紅燈籠,裝飾用的,很喜慶。牆上有電子列車時刻表,有標語,有違禁物品告示……
終於排到我了。
售票員是個大姐,穿著鐵路制服,挺好看的。
我說:「5張,去敦煌的。」
說完,我緊張地盯著這個售票員的臉。我真怕突然出現什麼麻煩,比如她說:對不起,去敦煌的票已經賣光了……
沒有。
售票員看都沒看我,收了錢,放進數鈔機,「嘩啦啦啦啦……」
接著,她在電腦上「噼裡啪啦」輸入資訊,印表機「吱啦啦」響起來。我們的火車票出來了!
售票員把火車票和零錢塞出來,我把它們裝進口袋,激動地說:「謝謝,謝謝您!」
售票員並不在意,說:「下一位。」
我快步走出售票廳,拿著火車票反覆看——它就是我離開恐怖羅布泊的通行證啊!
火車明早9:42發車。
我趕緊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度假村。
孟小帥和吳珉,白欣欣和郭美,他們都回來了,4個人聚在孟小帥的房間裡,正在等我。
我把火車票發給他們,孟小帥高興地跳起來:「終於他媽回家啦!」
吳珉掏出錢,數了幾張,然後塞給我,:「我和小帥的。」
我說:「不要給我錢了,算我請客。」
吳珉看了看孟小帥,孟小帥大咧咧地說:「不給就不給吧,路上我們買吃的。」
郭美說:「那不好吧?」
我說:「很好啊。」
郭美說:「他們買吃的,我買什麼呀?」
我說:「你買喝的。」
白欣欣把火車票放進錢包,起身離開:「我要養足精神,去睡覺嘍。」
我說:「都睡吧,明天要坐20多個小時火車呢。」
也許是太興奮了,這一夜,我睡得極其不踏實。
吳城很安靜。
度假村很安靜。
我的房間很安靜。
後半夜的時候,我好不容易迷糊了,忽然聽到有人走動,我似乎睜開眼睛看了一下,竟然是季風,她站在我的床頭,在月光中看著我,很悲傷地說:「周老大,我回來了……」
我猛地醒過來。
夢。
我翻個身,再次迷糊了,又感覺有動靜。這時候,我的臉對著窗戶,有個人從窗戶跳進來,是令狐山,他咄咄逼人地問:「你把季風藏在哪兒了?」
我再次驚醒。
還是夢。
是不是季風遇到什麼不測了呢?
天亮之後,我們5個人收拾好了行李,在餐廳吃了早點,退房,然後離開。
我感覺什麼地方有雙眼睛在看我,回頭找了找,終於看到了那個「小黃」,她站在樓梯拐角處,遠遠地望過來。
我朝她擺了擺手,算是告別,她一閃身就躲開了。
來到火車站,我們排隊過檢票口,終於看到了站臺上的火車!火車上寫著:吳城—敦煌。上了車之後,我們才發現乘客並不多,整個車廂都空空蕩蕩的。
我們是軟臥,我、孟小帥、吳珉、郭美4個人一個包廂,白欣欣在另一個包廂。我們去看了看他,他那個包廂只有他一個人!他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鋪上,把行李放在了對面的下鋪上,正在哼歌兒。
火車啟動了!
孟小帥突然抱住吳珉,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郭美一邊扭一邊唱:「期待著一個幸運和一個衝擊,多麼奇妙的際遇!翻越過前面山頂和層層白雲,綠光在哪裡!……」
誰都想不到,火車行駛不到10分鐘,「呼哧呼哧」停下來了!接著,廣播裡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各位乘客,終點站到了,請您攜帶好自己的物品,按順序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