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很想聽。」
碧碧說:「老帥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是讓你學會怎麼辨別一個女孩是不是很放浪,那你會幹多少壞事啊。」
我說:「冤枉……」
碧碧說:「你說我判斷的不對?那我不說啦!」
我說:「好了好了,你是對的,我不是什麼好東西,行了吧?我很想聽聽吳珉是個什麼人。」
碧碧收起小銼子,認真想了想,然後說:「他跟郭美有著某種……神秘的關係。」
我一驚:「你是說,他跟郭美有一腿?」
碧碧說:「不,不那麼簡單。」
我頓時警惕起來。
我一直懷疑吳珉就是那個打算殺掉郭美的殺手!
我說:「你再說說!」
碧碧說:「他看別人的時候,看的是對方的眼睛。他看郭美的時候,看的是她的脖子。」
我說:「還能具體點嗎?」
碧碧說:「他有秘密,他的秘密藏在他左胸的內衣口袋裡。」
我說:「為什麼?」
碧碧說:「每次他看郭美的時候,一隻手總是情不自禁地放在左胸上。而他每次都很快地意識到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又很不自然地把手移開。最後這個動作告訴我,他的左胸藏的是個秘密,而且是個不太光彩的秘密。」
那是什麼?
合約?
對,應該是合約!
如果,吳珉在進入羅布泊之前,遇到追殺郭美的人,對方跟他接洽,提出讓他在羅布泊幹掉郭美,那麼,吳珉跟追殺郭美的人並不熟,只是臨時接的一個「生意」。他們之間必然有合約。不然,吳珉殺了人,出去之後找誰要錢?
現在,我們被困羅布泊,始終看不到離開的希望,因此吳珉一直沒有動手。如果我們找到出路了,那麼,郭美就凶多吉少了。
在吳城的時候,吳珉沒機會動手。當時,大家都認為那是個正常的城市,如果他殺了人,很可能被警察抓獲。他只敢在無人區殺人。
看來,我要隨時提高警惕,保護郭美。
碧碧說我不是個好東西,如果單指男女方面,我承認。如果說我在品德上不是個好東西,那是錯的。
碧碧看我不說話了,就說:「推理只是推理,不是真相。你別太認真。」
我提起應急燈,說:「走,碧碧,你跟我去看看那個類人出現的現場,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資訊。」
碧碧說:「哎喲,讓人家動這麼多腦筋,好累的!」
我說:「辛苦一下吧!」
碧碧不怎麼情願地跟著我,來到兩輛越野車的附近,我把應急燈交給了他。他走在前頭,我跟在後頭。
他四下看了看,朝遠處指了指,說:「他是從地面上來的,那個方向。」
那是東北偏北方向。
他又低頭看了看,說:「在小5發現他之前,他一直藏在車後,大概有半個鐘頭的時間。」
我也低頭看,那些腳印有些凌亂,我看不出任何資訊。
碧碧繼續觀察,突然說:「他是來找你的。」
我說:「找我……幹什麼?」
碧碧說:「他想殺你。」
我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碧碧說:「你看,他偶爾來回走動,但是更多時間都在盯著你睡覺的那個帳篷。」
當時,大家都在營地中央聊天,只有我睡在帳篷裡。地上的腳印顯示,類人令狐山走著走著就停下來,腳尖總是對著我睡覺的那個帳篷的方向。
我說:「你怎麼斷定他是來殺我的?」
碧碧說:「如果他只是偷窺,一般會分開雙腳,重心平攤在兩隻腳上;如果他很放鬆,他會稍息站著,重心在後腳上。你看,他站的是丁字步,左腳在前,腳尖朝你,右腳呈45度角。他的重心在兩隻腳的腳趾上,死死摳著地面——這是戰鬥的姿勢,帶著十足的殺氣。」
我琢磨了一下,才說:「謝謝你,碧碧……他朝哪邊跑了?」
碧碧順著腳印,朝東北偏北方向走了一段路,說:「這個方向。」
我跟了過去。
碧碧蹲下去檢視,又說:「到了這裡,他鑽進地下了。」
我的心一寒:「然後呢?」
碧碧朝著營地方向走回來:「他在地下鑽了回來……」
令狐山現在在營地的地下藏著!
我馬上感覺那些隊友有危險了,轉身就朝回跑。
碧碧喊道:「你跑什麼呀!還有呢!」
我一下剎住腳,回頭看他。
他說:「你過來呀,我一個人害怕!」
我就走到了他跟前。他提著應急燈繞著營地檢視,有些緊張地說:「而且,不止他一個!」
我說:「總共有幾個?」
他反覆看地上,終於說:「至少有6個,他們從不同方向都鑽向了我們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