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人躲在有冷氣的駕駛室內,騎腳踏車的人躲在遮陽帽下,步行的人躲在樹陰裡……
有個司機在秋的度假村門口等活兒。他的皮膚白白淨淨,戴著眼鏡,很像個知識分子。,等了很長時間,不見什麼人出入,他就把車開走了。
走出一段路,安全帶警報突然響了,「嘀嘀嘀……」
司機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繫著安全帶。可是,警報為什麼會響呢?
他靠邊停了車,把副駕的安全帶拉過來,扣上,警報這才解除了。
他撓了撓腦袋,十分詫異。
接著,他繼續朝前開,前方有個女孩正在揮手攔車,他趕緊把車開過去。
這個女孩正是昨夜偷情的那個短髮女孩。
可是,短髮女孩似乎對這輛計程車視而不見,她使勁揮著手,朝後面跑過去了。
司機以為有人接她,從反光鏡看去,她坐進了後面的一輛計程車。
這個司機很不理解,他想著想著,突然朝副駕看了一眼,副駕空著,卻繫著安全帶……
他掏出電話,打給了另一個計程車司機:「我今天可能遇見鬼了……」
對方說:「怎麼了?」
這個司機說:「我總覺得旁邊坐著一個人……」
對方說:「哈哈,女鬼吧?你要是不想拉,把她交給我,我要。」
突然,車裡響起一個電子女聲:「前方去往目的地,吳城市政府。車輛位於洪洞大街,前方400米請掉頭……」
這個司機真的害怕了,他趕緊掉頭往回走。那個電子女聲再次響起來:「路徑重算中……前方200米請掉頭……」
這個司機一邊朝前開一邊琢磨,終於,他狠狠心,掉了頭,慢慢朝洪洞大街方向開去。
他一直按照那個電子女聲的指令,經過很多街道,最後竟然開出了市區,來到了郊外,兩旁是無邊無際的毛烏素沙漠!那個電子女聲又說話了:「前方接近目的地,本次導航結束。」
司機把車停下來,四下看了看,然後掉頭,快速朝城裡開去。
進城之後,他拉了兩個乘客,情緒稍稍有所緩解。兩個乘客都是女的,她們上車之後,都很自覺地繫上了安全帶。
接著,他又拉了一個男的。
這個男的坐在副駕上,一上車就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乘客:「小帥,你在哪兒呢?」
對方:「我和周老大出來兜兜風。」
乘客:「我也坐計程車兜風呢,要不,我去找你們,咱們鏘鏘三人行?」
對方:「我們回度假村了。」
乘客:「那好吧,我也回去了。拜拜。」
對方掛了電話。
司機把這個乘客送到秋的度假村,他付了車費,下車之後,這個司機的眼睛又落在了副駕位子上——
一路上,這個乘客都沒有系安全帶,可是安全帶警報卻一直沒響。
這個司機再次掏出電話,打給了另一個計程車司機:「我今天真的遇見鬼了……」
對方說:「又怎麼了?」
這個司機說:「剛才拉了個活兒,那男的就坐在我旁邊,一路都沒系安全帶,警報卻一直不響……你說,他是人嗎?」
對方說:「你別拉活兒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鏡頭伸進了位於城北的吳城看守所。
黑漆漆的大門,國徽高懸。高牆之上拉著鐵絲網,崗樓上的武警荷槍實彈,來回走動。不見烏鴉。
某個牢房裡,總共11個犯人。他們都穿著黃色囚服,理著禿頭。除了睡頭鋪的那個牢頭獄霸,所有人都直挺挺地坐在通鋪上,小聲背誦監規。
燈光昏黃。
鐵門「哐當」響了一聲,
犯人們朝鐵門看去,鐵門鎖著,並沒有人進來。
睡在頭鋪的人十分瘦小,他裹著被子,懶洋洋地說:「真是法制社會了,多少天都沒有新鮮玩物了……」
毫無疑問,他是牢頭獄霸。
睡在二鋪的人,長得五大三粗,頭頂有道長長的刀疤,他說:「繼續玩奶媽吧!奶媽,你他媽過來!」
通鋪上一個胖乎乎的犯人立即站起來。
牢頭獄霸擺了擺手:「我這個人喜新厭舊,放過他吧。」
奶媽趕緊鞠躬:「謝謝老大!」
牢頭獄霸說:「好了好了,你們繼續背誦監規吧。」
然後,他拉了拉被子,矇住了腦袋。
睡在二鋪的刀疤立即小聲說:「老大要休息,誰他媽出聲,我把他的嘴縫上。」
牢房裡立刻鴉雀無聲了。
牢頭獄霸很快就睡著了。
他隱約看到,地上站著一個人,面對貼在牆上的監規,正在默讀。
牢頭獄霸搖了搖腦袋:「你是誰啊?」
這個人慢慢轉過頭來:「我叫章回。」說著,他湊近了牢頭獄霸的臉:「今晚上我能睡你的鋪嗎?」
聽得出來,這個人操一口東北口音。
牢頭獄霸說:「為什麼呢?」
東北人小聲說:「如果你堅持要睡在這兒,那我就睡在你身上。」
牢頭獄霸轉頭看了看刀疤,刀疤正在監視其他犯人背監規,似乎看不到這個東北人。
牢頭獄霸說:「我在做夢嗎?」
東北人說:「沒錯兒,你在做噩夢。」
說完,東北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塑膠牙刷,撅斷了,他把兩根半截牙刷抓在兩隻手裡,直接朝牢頭獄霸的眼睛戳過來……
牢頭獄霸慘叫一聲,一下就坐起來,醒了。
刀疤被嚇了一跳,轉頭看了看他,小聲問:「老大,你怎麼了?」
牢頭獄霸問:「我進來之前,誰睡在我這個鋪上?」
刀疤說:「一個姓張的。」
牢頭獄霸說:「他犯了什麼事?」
刀疤說:「搶劫殺人,半個月前被崩了……」
牢頭獄霸立即說:「都朝那邊挪挪!」
其他人不敢問什麼,紛紛朝旁邊挪鋪位。
最後,牢頭獄霸睡在了二鋪上,把頭鋪空出來了。
夜裡,一個獄警去解手,回來的時候路過禁閉室,聽見裡面有人在唱歌,他立刻停下來,是個男聲,唱歌有點跑調。
他離開之後,快步回到值班室,問另一個獄警:「老張,今天禁閉室裡關著人嗎?」
另一個獄警說:「沒人。」
這個獄警說:「我怎麼聽見有人在裡面唱歌?」
另一個獄警說:「不可能啊。」
這個獄警說:「走,你跟我看看去。」
兩個獄警拿著鑰匙就去了禁閉室。
吳城看守所的禁閉室正在改建,這間禁閉室是臨時的,用一個樓梯間改造而成,因此是個三角形的房子,一扇鐵門,上面有個透風口。兩個獄警走近禁閉室之後,那個透風口突然露出兩個眼珠子,死死瞪著兩個人。
兩個獄警後退了一步。
那雙眼睛隨即就消失了。
那個被稱作老張的獄警不信邪,用鑰匙把禁閉室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