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碧的車內坐了6個人,其他人扒在車門處,擠著看。
我們被送出了吳城,躺在羅布泊的沙漠上,那輛7座越野車當然停在秋的度假村……
演示到這裡,車載螢幕「嘩啦」一下就關了。
過了好半天都沒人說話,不知道是等著那塊螢幕再次出現畫面,還是全體陷入了恐懼中。
叢真說:「我感覺這個白頭髮女人是最大的秘密。你們說,她是什麼東西啊?」
沒人說話。
叢真又說:「你們沒人認識她嗎?」
還是沒人說話。
過了會兒,章回說話了:「我在北京見過一個怪女人,她就是白頭髮,不過我沒見到正臉兒。」
孟小帥也說話了:「她有點像我在廣告公司的一個同事……也不太像,只是我那個同事也染了白頭髮……」
郭美說:「我在一個酒會上遇見過一個白頭髮女人,只見過一面,我都忘了她長什麼樣了……」
小5說:「我記得有個給我送快遞的女人,也是白頭髮,後來我還夢見過她,在夢裡,她是我的老師,性格很柔和,經常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給我補課。……」
碧碧說:「別吵,讓我想想……我來羅布泊之前,也夢見過一個白頭髮女人,她讓我幫她化妝,希望我把她的頭髮染黑,她說她很不喜歡白色。可是,我剛剛給她染完,用水一衝就掉了,又變成了白色……後來我就醒了。」
我看了看大山,他有些緊張地看了看叢真,小聲說:「我好像也夢見過一個白頭髮的女人,不過,她是影片裡的小5,她朝我招手,讓我去影片裡找她……」
我看了看叢真。
叢真說:「沒印象。」
車載影片再沒有出現畫面。
我們從車裡走出來,都來到了小5的那個帳篷裡。
我說:「我有些想法,跟大家說一下。」
大家或坐或站,都看我。
我說:「我們真的到過吳城,不過,我們的影像時隱時現,聲音時隱時現,偶爾還留下一點物證,比如石膏碎片,比如我那張x片,比如那輛7座的越野車在移動之類,我發現,我做過的夢都清晰地呈現出來……我懷疑,兩個空間交叉了。吳城就像一個海市蜃樓,我們進去了。對於吳城來說,我們就像他們的一個海市蜃樓。」
白欣欣說:「玄之又玄,跟沒說一樣。」
我說:「這些事件本來就玄之又玄,用物理規律我解釋不通。」
接著,孟小帥說:「白欣欣的房車上曾經出現過畫面,現在碧碧的車載螢幕又出現了畫面,到底是誰給我們錄製和播放的啊?那個白頭髮女人?」
我說:「碧碧,你分析一下?」
碧碧說:「我們遇到的這些事兒,就像發生在神界。我只在人間開展業務。」
我說:「我懷疑,羅布泊上空有天外人存在,這些畫面是他們給我們看的。他們只是旁觀者。」
孟小帥說:「可是,他們怎麼能錄下2500公里之外的事呢?」
我說:「那就是說,這些天外人不僅僅是漂浮在羅布泊的上空,而是漂浮在地球的上空。如果他們願意,也許可以把百慕大三角洲的實況傳輸給我們。」
孟小帥說:「這個白頭髮的女人……會不會是湖裡那些小孩的母親?」
我說:「我喜歡這樣的猜測。」
小5說:「湖裡有小孩?」
我說:「我們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好像並不想傷害我們。」
小5絕望地說:「完蛋了,肯定完蛋了。那些類人我們都對付不了,又冒出這麼多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來,我們怎麼辦啊!」
叢真嘆口氣,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總想著朝外跑!就算沒遇到這些怪事,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個世界有一半都是險惡的,你懂嗎?」
章回說:「小,5,爸爸說的對,我們就是那一半。」
小5說:「去去去,湊什麼熱鬧!」
我突然說:「我看到了希望。」
孟小帥說:「希望?」
我說:「我最害怕找不到幕後真兇,稀裡糊塗地被困死。只有知道對手是誰,才可能對話,不管這個對手是人還是魔鬼。現在,我感覺我找到了,她就是這個白頭髮女人。」
白欣欣帶著嘲諷的口氣說:「你怎麼跟她對話?在夢裡?」
我說:「你可能一語中的了。」
白欣欣說:「嘁!我感覺你完全是在說夢話!」
章回說:「周老大,這個白欣欣像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嗡嗡嗡,沒完沒了,你煩不煩?要不,我找個蒼蠅拍去?」
我說:「蒼蠅哪有他的音量大。」
白欣欣說:「你們哥倆就一唱一和吧,我才不陪你們。睡覺去!」
說完,他真的離開了。
我喊了一聲:「那群類人離我們很近,你一個人別睡得太死了!」
白欣欣說:「讓他們來吧,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欣欣離開之後,大家又聊了一會兒。我們把我們經歷的事情統統講給了小5、叢真、碧碧和大山。他們聽得目瞪口呆。
孟小帥突然問我:「周老大,你還記得那個名單嗎?」
小5說:「什麼名單?」
我說:「我曾經在那群類人的古墓裡,看到過一個死亡名單……」然後我對孟小帥說:「我記得牢牢的。」
孟小帥說:「你說說。」
我一邊回憶一邊說:「衣舞,號外,徐爾戈,張回,我,漿汁兒,帕萬,魏早,白欣欣,布布,你。」
孟小帥想了想,說:「衣舞死了,號外死了,徐爾戈死了,那個警察張回死了……他們放過了你,又放過了漿汁兒……然後,帕萬死了,魏早死了……天哪,接下來他們要殺的就是白欣欣了啊!」
她的話音剛落,章回立即朝白欣欣睡覺的帳篷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