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羅布泊之咒》小說信息

第一百二十七章:帶血味的殺氣(第2頁,共2頁)

字體:

白沙說:「他不是個好人。」

我說:「你已經說過了。」

白沙說:「我們不殺他,他也會殺了我們。」

我看了看他:「你倆到底什麼關係啊!」

白沙看了看窗外,說:「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接著,白沙給我講了他和宮本忍的事情,聽得我毛骨悚然——

其實,他們總共三個人,還有一個叫賈三。他們確實是在網上認識的,一起商量,怎麼發點財,最後決定去搶金店。

三個人見了面,經過籌劃,一起開車去了神木縣。

白沙有一輛麵包車。

他們得手了,搶來了滿滿一背包金子,連夜逃離神木縣,一路狂奔,第二天一早,他們駛進了一個陌生的小鎮,停下了,臨時租了一間平房,打算住些日子,避避風頭。

晚上,他們買了很多熟食和啤酒,決定慶祝一下。

宮本忍第一個端起了酒杯,他說:「來,兩位親兄弟,咱們發財了,乾杯!」

當時,白沙低著眼睛,看都不敢看宮本忍的眼睛。

搶劫得手之後,宮本忍一直不提分贓的事,賈三和白沙都對這個人有點不放心,於是決定合夥幹掉他——他們在宮本忍的酒裡放了安眠藥。

剛才,趁宮本忍出去上廁所,白沙把安眠藥碾成粉末倒進了他的酒杯裡。那藥量足以讓一頭公牛沉沉地睡去。

白沙心裡清楚,萬一宮本忍發現這杯酒有問題,那麼,他和賈三今天誰都活不了。

如果不用安眠藥,白沙和賈三兩個人都不一定是宮本忍的對手。宮本忍這個人體力超強,他說他在東北漠河殺過兩個人。

房子很破舊,燈也很暗。外面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突然,高大威猛的宮本忍把酒杯放下了。

白沙抖了一下。

宮本忍說:「你們怎麼無精打采的?來呀,碰一下。」

白沙趕緊說:「對對對,碰一下。」

然後,他顫巍巍地端起了酒杯,賈三也跟著端起了酒杯……

白天,剛剛把房子租下來,宮本忍倒頭就睡,白沙和賈三卻悄悄離開了,他們到農具商店買了兩把鐵鍬,然後開車上山,選了一處棄屍地點,開始挖坑。

那裡是一片很大的樹林,遠離盤山公路,荒草叢生,怪石嶙峋,四周不見一個人影兒。

兩個人幹了一個多鐘頭,挖了個兩米的深坑。

賈三說:「行了吧。」

白沙看了賈三一眼,說:「埋得越深越好。最好等他變成一堆骨頭的時候,都沒有人發現。」

又往下挖了幾尺,賈三說:「夠深了。」

白沙說:「再擴大一點。」

賈三說:「咱們得回去了,不然一會兒宮本忍醒了會懷疑的。」

白沙想了想,說:「這樣,你先回去,他要是問我,你就說我在街上買點吃的。」

賈三就一個人先下山了,留下白沙繼續挖那個坑。

中午的時候,白沙才返回了出租屋,他扛著兩把嶄新的鐵鍬……

突然,宮本忍又把酒杯放下了。

此時,他每個細微動作,都牽扯著白沙全身的神經。

宮本忍的眼睛從白沙和賈三的中間穿過,朝後面看去:「那裡怎麼出現了兩把鐵鍬?」

白沙和賈三都沒有回頭,好像誰回頭看誰就得做出解釋似的。

他們互相看了看,白沙說話了:「那是我上午出去買的。」

宮本忍盯著白沙的眼睛問:「你買它幹什麼?」

白沙躲避著宮本忍的目光,低低地說:「我總擔心警察突然闖進來,或者有人來金子……」

宮本忍冷冷地說:「那東西除了挖坑,什麼用都沒有。」

白沙說:「我們手上有兩個硬實的傢伙,心裡有點底兒。」

白沙為兩個人解了圍,賈三也不能幹瞪眼,他舉了舉酒杯說:「宮本忍,咱們喝吧!」

宮本忍又把酒杯送到了嘴邊。

白沙和賈三一邊小口抿,一邊在酒杯的掩護下偷看他。

宮本忍警覺地說:「嗯,好像有一股怪味?」

白沙哆嗦了一下。

宮本忍像狗一樣伸出鼻子四處嗅。

白沙急忙說:「是汽油味吧?剛才我修了修車。」一邊說一邊掏出一支菸,點著了,猛抽了幾口。他的手抖得厲害。

宮本忍說:「對,車得修好,萬一有突發情況,千萬別開不走。」

白沙說:「宮本忍,你快喝吧。」

宮本忍笑了,他端詳著白沙的眼睛,問:「你這麼急幹什麼?」

白沙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宮本忍把視線收回來,看著酒杯說:「白沙,你的臉色很不好。」

這時候,白沙都想站起來逃了!他覺得,宮本忍好像什麼都知道了。假如一露餡,他馬上就會跪倒在地,告訴宮本忍,殺他是賈三的主意。

宮本忍又把眼睛射向了賈三:「還有你,你的臉色也難看。你倆有事兒瞞著我。」

白沙說:「咱們三個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跳不了你,也蹦不了我,我們怎麼會有事兒瞞你呢?」

宮本忍淡淡地笑了笑,又意味深長地看牆角那兩把鐵鍬:「你為什麼不買三把,只買兩把呢?」

賈三說話都結巴了:「宮本忍,你,你別多想啊。」

宮本忍看了看賈三,又看了看白沙,突然說:「你倆敢殺人嗎?」

白沙說:「殺……誰?」

宮本忍大笑起來:「我白天睡覺做了個夢,夢見你倆把我殺了!」

白沙極其不自然地說:「宮本忍,看你說的,我們怎麼能殺你呢!」

宮本忍繼續說:「你們還用車把我拉進一個樹林裡埋了!」

賈三看著宮本忍,突然傻笑起來:「嘿嘿嘿嘿嘿嘿……」

白沙看了看賈三,也跟著傻笑起來:「嘿嘿嘿嘿嘿嘿……」

宮本忍也哈哈大笑。

很快宮本忍就不笑了,他說:「最後,我還夢見你們把我的屍體推進那個土坑的時候,我把你倆都拽進去了。」

宮本忍說這句話時,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賈三驚恐地看了看白沙。

宮本忍舉了舉酒杯,又說:「這個夢還沒有完。最後我夢見被我拽進去的那兩個人不是你倆,而是我在漠河殺掉的那兩個人。」

賈三和白沙都愣愣地看著宮本忍。

宮本忍也眯著眼定定地看他倆,繼續說:「我把他倆約到我的住處喝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就慢騰騰地拔出了刀子,說,我得送你們哥倆上路了。他倆一看事不好,起身就跑——可是,非常遺憾,他倆一個都沒跑得了,我像殺雞似的,把他們一個個殺掉了。」

這時候,白沙恨不能一頭撞過去,把宮本忍那個酒杯撞翻,摔碎。宮本忍肯定已經知道他和賈三的陰謀了,不然,他怎麼會說這些話?

他要崩潰了。此時,他一切都指望賈三懷裡的那把刀子了。

他知道賈三的懷裡藏著一把刀子,那本來是個工藝品,但是被他磨得極其鋒利。萬一拼了命,他希望賈三用那把刀子刺進宮本忍的心臟。

白沙沒想到,宮本忍說完這些話,一仰脖子,把那杯啤酒一飲而盡。

白沙急忙說:「宮本忍,你吃點菜。」他的聲音顫顫的,又激動又緊張。

宮本忍嚥進最後一口啤酒,突然盯住了白沙,眼睛射出了咄咄逼人的光:「這酒味不對。」

白沙急忙避開他的眼睛,轉頭看賈三。

賈三說:「是嗎?」一邊說一邊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說:「可能是過期了。宮本忍,你吃點菜。」

宮本忍夾了一口菜,吃進去,一邊嚼一邊還是看牆角那兩把鐵鍬。

白沙和賈三都低下頭,不看宮本忍的臉,一口接一口地抿酒。他們都在用眼角觀察著他的反應。

宮本忍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下去。

窗外那條狗又叫起來,聲音很難聽。

白沙警覺地聽了聽,說:「不會是警察吧?」

宮本忍說:「不可能。」

說了一會兒話,宮本忍的眼睛越來越朦朧,終於他說:「我困了,先睡一會兒啊。」

白沙說:「那你躺下吧。」

宮本忍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床前,一下就躺了上去。

白沙裝做沒事人一樣看著他。

宮本忍眼裡的光好像一點點散了,他迷迷濛濛地看著白沙和賈三,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