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他觀察著我的臉色,突然說:「謝謝,謝謝周大哥寬宏大量!」
然後,他指了指宮本忍:「我去埋了他。」
他站起來,剛剛接近宮本忍,似乎想起了什麼,趴在了地上,看宮本忍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他小聲說:「周先生,您說他死了嗎?」
我說:「死了。」
這小子一年挨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又趴在宮本忍的胸前聽了聽,說:「他的心臟好像還在跳啊……」
我湊過去聽了聽,說:「你出現幻覺了嗎?埋了。」
他又把手伸到宮本忍的鼻子前,足足等了5分鐘,這才說:「嗯,這回應該是死了。我把他埋在哪兒?」
我說:「越遠越好。」
白沙彎腰去拖宮本忍,費了半天勁兒,僅僅拖出了兩三米。他看著我,滿臉苦相。
我站起來,和他一人抓住屍體一隻手,拖向遠處。這傢伙真的太結實了,我們中間歇了幾次,才把他拖到100米開外的地方。
白沙跑回去拿來兩把工兵鏟,我們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墳坑,把屍體埋了。
當我和白沙回到帳篷裡的時候,他們4個人還在說話。只有寶珠沉默著。
我對令狐山和寶珠說:「我給你們弄點吃的吧?」
令狐山說:「不用了,我們要走了。」
寶珠突然說:「漿汁兒得跟我走。」
大家都愣住了。
我看了看漿汁兒,漿汁兒大聲喊起來:「為什麼!」
寶珠說:「你是我的人。」
漿汁兒的口氣軟下來:「寶珠,我不喜歡你們那個地方,我要回家。求求你,你放過我吧?」
寶珠的眼睛裡露出了兇光:「你必須跟我走。」
我把手伸進了口袋,攥緊了那個電擊器。
漿汁兒說:「我要是不跟你回去呢?」
寶珠說:「那你就得死。」
我站在了寶珠和漿汁兒之間,說:「你想殺她?她身上有類人的血統,你是不可以殺的,不然就破壞了你們的規矩。我父親想殺我,結果他就被你們幹掉了。」
寶珠固執地說:「我不管那麼多。要麼她跟我走,要麼她就得死。」
我突然掏出了電擊器,對準了他:「那你來吧!」
寶珠和令狐山看到了我手上的電擊器,同時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此時此刻我必須要保護漿汁兒。
毫無疑問,人類和類人的一場決戰不可避免了。
白沙看看我,又看看令狐山和寶珠,最終他站在了他們兩個人的旁邊。
我、季風和漿汁兒被困在帳篷中,根本沒有退路。
寶珠看清了電擊器之後,一步步朝我走上來:「那你們都去死吧!」
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白沙,令狐山,寶珠轉頭看去,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