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起來,他們沒什麼不對頭。
於旬旬和夢野比較聽話,不讓他們下水他們就不下。而於苟苟太淘氣了,他趁著我們都睡著之後,非要下水去看看。他的雙胞胎哥哥管不住他。而且,他在學校是游泳冠軍,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是,為什麼在他們分開之後,每個人都死活不開口?
我追憶著他們的神態,感覺他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會說!
他們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少一個人就不能說話?
想到這兒,我打了個冷戰。
我打算做一次試驗。
這時候,風已經遠去了,湖面恢復了平靜,那些植物靜靜站立,不搖不晃。羅布泊的夜變得異常安靜。
我返回了那三個高中生的帳篷。
我走到門簾前,喊了一聲:「夢野……」
夢野說:「哎。」
我說:「你們睡了嗎?」
夢野說:「沒有,我們在分析那個湖呢。」
我說:「你出來一下。」
夢野說:「好的。」
我在帳篷外等了好半天,他終於穿著那身校服出來了,於旬旬和於苟苟也跟了出來。於苟苟只穿著一個褲衩。
我的心馬上提起來了。
我說:「於旬旬,於苟苟,你們先進去,我和夢野單獨談談。」
於旬旬好像有點不放心:「叔叔,你要談什麼?」
我說:「他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好了。」
於旬旬說:「我們不能聽嗎?」
我說:「不能。」
於旬旬和於苟苟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對他們的表弟有點不放心,最後還是很不情願地退回了帳篷。
門簾擋住之後,我看著夢野,夢野也看著我。
我說:「你知道我要跟你談什麼嗎?」
然後緊緊盯住他的嘴。
他搖了搖頭。
我說:「你說話。」
他說:「說什麼?」
他能講話!
我只好說:「於苟苟回來之前,你為什麼不開口?」
他說:「我怕你罵他……」
僅僅是如此?
我轉頭看了看他們帳篷的門簾,突然說:「你跟我來。」
然後,我就朝著湖邊走過去。
他沒有跟過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對他說:「你過來。」
他搖了搖頭:「我害怕那個湖。」
我走過去,拉起他的手,看著營地背後的高坡,說:「我們去那邊。」
他依然不動:「去那兒我也害怕……」
我鬆開了他,看了他半天才說:「你們不能分開,對嗎?」
他愣愣地望著我,似乎不知道我什麼意思。
我突然舉起了手裡的刀,說:「你必須跟我離開這個帳篷。」
他突然喊起來:「於旬旬!」
門簾一下就掀開了,於旬旬和於苟苟一步跨出來。
於旬旬看了看我手裡的刀,害怕地問:「叔叔,你要幹什麼?」
我說:「我不幹什麼。我還想問問你們呢——你們想幹什麼?」
於旬旬說:「我們只想見到我們的父母……」
我說:「你們在撒謊。」
於旬旬很不解地問:「叔叔,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我們是地球上的人。」
於旬旬說:「那你們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兇?」
我說:「我兇嗎?」
於旬旬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刀。
我把刀放下來,然後說:「既然你們不分開,那我們就一起談談吧。」
他們三個都看著我。
我說:「我想知道,你們三個人超出多遠的距離就不能講話了?」
於旬旬說:「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們三個人是一個整體,你們必須在一起才湊成人類的語言中樞,才具有說話功能。只要少一個人,你們就變成了啞巴。」
於苟苟嘀咕了一句:「這個人瘋了。」
我說:「那好吧,現在你們三個人分開,如果分開之後,你們依然能夠說話,我就相信你們。」
於旬旬搖了搖頭,說:「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我想了想,說:「好吧,談話結束了。」
夢野小心地問了我一句:「我可以回帳篷了嗎?」
我說:「當然。」
三個男孩子很不信任地看著我,一個個回到了帳篷裡。
我站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我堅信,這三個男孩子不是人類。
天亮之後,我把漿汁兒叫起來,洗漱完畢,章回、孟小帥和白欣欣也來到了我的帳篷。
這是個大晴天。
章回問我:「周老大,昨天夜裡沒情況吧?」
我說:「有。」
所有人都專注地看著我。
我低聲說:「這三個男孩子很可能是來要我們命的。」
章回沉默了半天才問:「你怎麼知道?」
我說:「我發現他們有問題。」
孟小帥問:「什麼問題?」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
我說:「今天你們觀察一下,他們三個人每時每刻都不分開。」
白欣欣說:「他們是親屬,當然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