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一直平靜,不見那個被釘了釘子的嬰孩爬出來。
終於,章回「啪嗒」一下把打火機打著了!他一邊用手擋著風一邊說:「快快快!」
白欣欣手忙腳亂地拿起那張畫,湊近了打火機……
我再次盯住了那個湖。
那張畫終於被點著了!
它被曬得乾乾的,都變得有點脆了,很容易燃燒。那些綠草迅速變成了灰,那隻像鴨子一樣的鳥迅速變成了灰,那個圓溜溜的湖迅速變成了灰……
整張畫都變成了灰。
那個湖依然存在。
湖邊那些植物依然存在。
我們5個人呆呆地看著它,都不說話。
一陣風吹過來,那些紙灰四下舞動,最後被颳走了……
章回第一個說話了:「那個令狐山騙了我們,這是一張假畫。」
快進入9月份了。
這天下午,艾尼江給碧碧打來了電話:「我們明天出發,進入羅布泊!」
小5一下激動起來:「總共多少人?」
艾尼江說:「加上你們總共24個,7輛車。有嚮導,司機,醫生,後勤保障……」
小5說:「逗豆他們不去嗎?」
艾尼江說:「他們去,只是換了個攝像師,竹子不去了。」
小5說:「太好了!」
艾尼江說:「明天,你們就在賓館等著,我們到了後,接上你們一起走。」
小5說:「好嘞!」
放下電話,小5手舞足蹈地說:「明天我們就出發了!」
碧碧似乎並不激動,他側著耳朵在聽著什麼。
小5說:「你怎麼了?」
碧碧說:「你們女人的耳朵只會聽喜訊,從來聽不見危險。」
小5說:「哪有危險啊!」
碧碧說:「我感覺衛生間有動靜……」
小5說:「那個女人已經把畫偷走了,她還回來幹什麼?」
碧碧說:「說不準。」
小5拿起ipad搜了搜,說:「她肯定到了羅布泊,你看沒訊號了……」
碧碧說:「她也可能關機了,現在就藏在衛生間裡。」
小5說:「你又嚇我!」
碧碧站起來,慢慢走進衛生間,檢查了一番,並沒發現什麼異常。他走出來,拉開衣櫃看了看,裡面只掛著兩件睡衣。
他回到沙發上坐下來,憤憤地說:「這個女人好壞,害得我不敢用衛生間!」
小5說:「你只需要那個鏡子,搬出來就行了啊!」
若羌的最後一夜,小5又住在了碧碧的房間裡。
這次,碧碧睡床,小5睡沙發了。不是小5提出來的,而是碧碧提出來的。
小5皮實,就算睡地板,她也照樣睡得像豬一樣。
剛剛關了燈,小5就聽見碧碧輕輕地「噓」了一聲。
小5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又怎麼了?」
碧碧不說話。
小5也不敢說話,使勁聽。
過了好半天,碧碧才說:「過去了。」
小5說:「誰過去了?」
碧碧說:「有個人,剛剛從走廊走過去了。」
小5說:「我怎麼沒聽見?你產生幻覺了吧!」
碧碧說:「笑話。我告訴你,這個人是個男的,穿著一雙皮鞋,一隻釘著鐵掌,一隻沒有。他肯定心裡有鬼,走路躡手躡腳,不過他只是從我們門口經過,停在了旁邊那個門口,聽了一會兒又離開了。」
小5說:「旁邊是我的房間啊!」
碧碧說:「另一邊。」
過了一會兒,小5問碧碧:「哎,你多久沒碰那種東西了?」
碧碧說:「什麼?」
小5說:「藥。」
碧碧說:「你還說呢,我恨死那個周作家了,自從他上次告了密,我再都沒碰過……你什麼意思啊?」
小5說:「我只是關心你……」
碧碧說:「不要虛情假意了,我知道,你懷疑我是毒癮發作才變得這麼疑神疑鬼,對嗎?我已經戒掉了,沒癮了。」
小5說:「真的?那我該恭喜你。」
碧碧說:「我才不要你恭喜。」
第二天,兩個人退了房,拎著行李來到賓館門口的馬路上,等候救援車隊到來。
陽光明媚,天藍如洗,很好的天氣。
上午10點多鐘的時候,車隊終於來了。4輛越野車,3輛皮卡,看上去浩浩蕩蕩。
艾尼江坐在最前面的越野車裡,他從車窗伸出胳膊,朝小5和碧碧揮動著。
小5也使勁擺手。
碧碧在她旁邊說:「小5,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那張畫還在我這兒。」
小5回過頭來,瞪大了雙眼:「你怎麼現在才說!」
碧碧說:「我擔心她沒有離開,而你口無遮攔,給我說漏了。」
小5說:「她偷走的那張是……」
碧碧狡猾地笑了:「那是我在裱畫店仿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