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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亡者歸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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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著已經死去的衣舞,半天才說:「你怎麼來了?」

她說:「應該由我問,你怎麼來了?」

我說:「我一直在這裡啊。」

她說:「我也一直在這裡啊。」

接下來,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在我旁邊坐了下來,說:「你看這空天曠地,也沒什麼娛樂,我們乾點什麼呢?我給你唱歌吧!」

我很高興地點了點頭。

她就輕輕唱起來:「我把心給你了,你把它扔掉了。我的心空了,不再知道疼了。不會再安一顆了,其它都是石頭了。只剩下軀殼了,沒什麼意思了,我選擇離開了。你把你藏起來了,我找不到了。月亮幫忙了,把你的臉照亮了。你安詳地睡著了,跟我在夢裡相遇了。我破涕為笑了,你不會再醒來了,永遠在一起了——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奄奄黃昏後,魂去屍長留!……」

第一次聽她給我唱這首歌的時候,我很害怕,而這次我卻感覺很美妙,如同天籟之音。

唱完了,她說:「周德東啊,我一直在給你寄禮物,你呢,從來沒給人家送過一次……」

我說:「對這個……我不太在行。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她看著我,很幸福地說:「你把你自己送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我說:「等我,很快就來了!」

她笑著點點頭,然後就不見了。

又有人朝我走過來了,他穿著灰色帽衫,頭髮快披肩了。那是號外和四眼。四眼竟然還認得我,跑過來「哈哧哈哧」舔我的臉。

他和它都死了……

現在,他們出現了。

他們都是「過來人」,我覺得我應該問問那個世界的情況,好有點心理準備。

我說:「號外……」

他站在了我面前,笑吟吟地說:「周老大。」

似乎每個死去的人都笑吟吟的,好像卸掉了所有的煩惱。

我說:「你已經死了,怎麼……又回來了?」

號外說:「生和死都是夢,你很快就會醒了。」

我說:「那個世界……怎麼樣?」

號外說:「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只隔著一層窗戶紙,你很快就會捅破它了。」

我說:「我不想去……」

號外笑著說:「可是你早晚都要來。」

接著,他也迅速消隱了。

又一個人出現了,一手拿著香梨一手拿著饢,都已經風乾了。這個人我不認識。我頓時有些驚恐了。我知道現在陸續出現的都是死去的人,但是隻要是熟悉的,我就不那麼害怕。

這個人慢慢走近了我,然後用標準的口音叫了聲:「周老大。」

竟然是徐爾戈!

我呆呆地說:「你怎麼變樣了?」

徐爾戈說:「我做過整容手術啊,現在才是我父母給我的樣子。」

我說:「噢……我去給你叫小帥吧?」

徐爾戈說:「不用了,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在最後的日子裡,你要好好照顧她。」

我說:「你放心吧。」

徐爾戈笑著點點頭,也離開了。

我耐心等待下一個人出現。他竟然從我背後飄出來了,這個人是李兆!

他和勺子、米豆、大物一起攜帶鉅款進入了羅布泊,被同夥暗算,遇到了我們這個團隊,沒想到最後被類人害死了。

他湊近我的臉,笑嘻嘻地說:「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嗎?李兆?李樺?吳易沙?」

我說:「那都是你在人間的名字,不重要了。」

李兆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是啊,這個名字已經銷戶了。」

我說:「你見到勺子和大物了嗎?」

李兆說:「見著了,只差米豆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遠處還有兩個人影,正是勺子和大物,我隱約看見他們在黑暗中朝我笑著。

我說:「米豆轉化成了類人。」

李兆說:「那我要等上300年了……」

我說:「什麼意思?」

李兆說:「動腦想一想吧……」

然後,他就消隱了,勺子和大物一起不見了。

接著,我又看到了那個警察張回。他並不開口說話,他黑著臉,似乎帶著滿腔的幽怨,飄到我的跟前看了看,然後就一點點消失在了黑暗中。當時,他和我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我幾乎沒聽他說過幾句話……

我又看見了帕萬和魏早。

他們活著的時候在一起,死了之後依然在一起。

帕萬依然穿著那花襯衣,深藍色夾克,軍綠色褲子,棕色登山靴,揹著他那隻舊舊的癟挎包。

魏早走近我,說:「嗨,周老大!」

我說:「魏早,你們好嗎?」

魏早抽了抽他的大鼻子,很不正經地笑了笑,親暱地說:「周老大啊,別再抗爭了,只要你一放手,就會擺脫羅布泊,擺脫困擾你的一切了。」

我說:「我正在試著放手……」

魏早說:「嗯,你會做到的!」

然後,我看見了布布和一個陌生男人,我猜那應該是她的老公了。布布穿著最初那件迷彩服,短髮。她老公面容不清,就像夢裡一個打醬油的。

布布哭得淚流滿面,她飄到我的跟前,用涼涼的十指摸了摸我的臉,已經泣不成聲。

我說:「布布,大家都好好的,你哭什麼?」

布布抽噎著說:「瞧瞧你們,都被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我說:「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

布布使勁點著頭:「是啊,馬上就好了……」

然後她拉著老公的手,一點點隱退了。

隨著他們的隱退,黃夕出現了。

他跟我似乎並不親近,他在黑暗中出現,遠遠地朝我笑了一下,然後又在黑暗中消失。

周志丹也來了。

他走近我之後,我發現他的臉上掛著大悟大徹的表情。

他湊近我的耳朵,低聲說:「我們怎麼認識的?」

我惶惶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自己說道:「當時我位於西經90°18’30」南緯40°25’30」,你們位於東經90°18’30」北緯40°25’30」,相距12756.2公里……我們怎麼認識的?」

我說:「你,你說呢?」

他笑了:「除了經線緯線,還有一條時間線……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說:「時間線?」

他繼續說:「除了時間線,還有一條命運線!我們是怎麼認識的?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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