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張大師真的很孤僻,他吃了些東西就離開了,回到了帳篷裡。接著,他的帳篷就透出了橙色的燈光。
孟小帥一直靠在章回的身上,流著眼淚。章回低聲對她說著什麼。
小5和碧碧走過來,聊起了那張畫。
碧碧說:「老帥哥,你怎麼知道我拿著那張畫?」
我說:「我們抓住了那個偷你畫的人,她叫米豆。」
碧碧說:「真的?那個醜八怪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說:「說起來複雜了,她曾經是我們的隊友,後來變成了類人。」
小5說:「臥底?」
我說:「她被類人轉化了。」
小5說:「怎麼轉化的?」
我說:「我要是說了,你就喝不下葡萄酒了。」
小5說:「我想聽!」
我說:「兩個有類人血統的人,其中一個必須死,另一個才能轉化,他要用三天時間喝掉對方身上的血……」
小5一下就把手裡的葡萄酒潑了,叫起來:「噁心死我了!」
我說:「一個內心多麼黑暗的人,才會同意被轉化?」
碧碧說:「我用一張假畫騙了她,她不會跟我到青島報復我吧?瞧她那潑樣,我可打不過她!」
我說:「羅布泊上只剩下了6個類人,加上米豆,總共7個。不過,凡是沒有人煙的地方,他們都有可能存在,比如說雪山,比如說原始森林,比如說沙漠。而他們隨時隨地都可能潛入城市中,隱藏在我們身邊,你們都警惕點吧。」
碧碧說:「發個原子彈,都炸死他們!」
我說:「你給軍方寫個申請?」
已經很晚了,大家還沒有散去。除了張大師。
漿汁兒依偎在我身上,醉醺醺地說:「周德東,你知道嗎?我曾經動過心。」
我說:「嗯?」
漿汁兒說:「令狐山來談判的時候,他說我們可以轉化,我真的想讓你喝下我身上的血,活下去。」
我說:「就當那是一場噩夢吧,你不要胡說八道了啊。」
漿汁兒說:「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我們也算在一起了。」
這個話題有點敏感,我沒有接話。
漿汁兒說:「我知道,離開了羅布泊,你再也不會要我了。」
我說:「不,你錯了。」
漿汁兒抬頭看了看我,說:「真心話?」
我說:「真心話。」
漿汁兒坐直了身子,說:「就是說我們過去的承諾都算數?」
我說:「我覺得你和吳珉更合適,現在他沒有走出來,我這個備胎就可以派上用場了。只要你不嫌棄。」
漿汁兒突然撅起了小嘴,說:「我的心裡有陰影。」
我說:「什麼陰影?」
漿汁兒說:「你冷落過我。」
我說:「永遠晴朗的天氣,那是不健全的天氣。」
漿汁兒憧憬起來:「回到長沙,我就要去訂婚紗,還要訂大紅的繡禾服,我要舉行兩場婚禮,週六一場中式的,週日一場西式的,喜歡中式的週六來參加婚禮,喜歡西式的週日來參加婚禮……怎麼樣?沒有一對新人舉行兩場婚禮,我們就來個舉世無雙!」
我說:「想法很好。」
漿汁兒又說:「可是,季風不可能給我當伴娘了,章回也不可能給你當伴郎了……哎,到時候我們找兩個花童吧?」
我說:「漿汁兒,我要對你說件事。」
漿汁兒說:「什麼事?」
我說:「我需要辦完一件事才能跟你結婚。」
漿汁兒警覺地看了看我,說:「你也要學……章回?」
我說:「不一樣。」
漿汁兒說:「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要留下?」
我說:「是的。」
漿汁兒愣愣地看著我,眼淚終於滾下來:「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