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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沈默哲葉長安番外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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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沈默哲說的「追她」就是真的追她,哪怕他是公眾身份,依然會如同尋常的戀人一般,早上給她買早點,一起吃飯,約會,她需要出‘門’時,他會當她的司機……

不過葉長安偶爾也會想,幸好她的職業並不需要每天出‘門’,能給他省去不少麻煩。

《夜長安》第二次鋪貨時,編輯為了這次熱賣做了個小活動,轉傳送簽名書。沈默哲在她接到快遞的電話,正準備下樓的時候,就已經拿著那一箱子的書上了樓。

她正要關‘門’,看見他的時候微微錯愕了一下,忘記縮回了手,被‘門’狠狠地夾了一下。

……這世上最痛大抵是牙疼,撞到桌角,和關‘門’夾到手。

葉長安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縮回手,隨即便看見手指被夾得通紅。

沈默哲的臉‘色’倏變,幾步走過來,把箱子往玄關一丟,見她眼睛犯淚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怎麼那麼笨……多大年紀了還能夾到手。」

葉長安默默地退回‘門’內,側身迎他進來,看見地板上那箱書的時候,抬腳踢了踢:「你怎麼拿上來了。」

「我當著快遞員的面背了你的手機號碼……」他抬手摘下墨鏡,湊到她眼前,‘唇’邊揚著一抹笑,「還‘露’臉給他看了,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

把那箱書搬進書房裡,他熟絡地放到她放在客廳櫃子底下的醫‘藥’箱,開啟拿了支‘藥’膏給她‘揉’手指,就怕被‘門’夾了會有淤血。

葉長安低頭看著他柔軟的髮絲,微垂的眼眸,‘挺’直的鼻子和微抿的‘唇’,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抹上去,捏了捏他的耳朵,「沈默哲,你是當真的?」

沈默哲「嗯」了一聲,抬起眼來看她,眉頭微微一蹙:「難道你一直覺得我這段時間做的都是假的?」

葉長安搖搖頭,抿著‘唇’,不知道怎麼說。

「就因為我是沈默哲?」他乾脆在地板上坐下來,手指捏了捏她腕上的‘肉’,「如果我不是沈默哲,你也不會在那麼多人裡找到我還喜歡了那麼久。」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巧的腳腕上,抬手握住,語氣清冷裡帶著一絲委屈:「我還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有安全感?」

葉長安咬著下‘唇’,聲音小小的,「是我的問題。」

「我以為你旅行回來會選擇不顧一切擁有,**洗淨心靈,也會給你勇氣。可惜……我沒有等到。所以只能我先邁開這一步,但你不能拒絕我,在你還喜歡我的時候。」他看著她,眼神專注認真。

「長安,人的一生很短暫,不要因為一些別的原因影響你,白白錯過那些好時光。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人權平等,是誰都可以爭取改變的世界,只要你願意,只要你想要……」

葉長安一時‘迷’茫,卻不能否認他說的這些話是正確的。

沈默哲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聽進去了,微撐起身子,坐到她身旁,「如果你相信我,那就不要再抗拒,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哪怕你不喜歡這個浮華的圈子,我也可以立刻‘抽’身而退。」

「長安。」他突然又叫她的名字,認真地說道:「我總覺得我們似曾相識,如果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就是我對你的執念太深……」

葉長安一怔,突然想起——

《夜長安》

這裡的葉長安不過及笄的年紀,是丞相家不受寵的庶‘女’。只因皇權浩‘蕩’,皇子奪位爭鬥愈演愈烈,她作為一顆棋子,被指婚七皇子側妃,平衡勢力。

葉長安早就在艱難的生存中學會了隱忍,世故,圓滑。她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出頭,又是什麼時候該鋒芒畢‘露’,什麼時候該乖巧得了無生氣。

她原本是一顆可有可無的棄子,但在遇上了七皇子之後,便努力活成了能夠一朝定生死的後招。

她大概想象不到她也會擁有那麼清麗的愛情,在皇府後院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七皇子溫潤如‘玉’,給她的,便是不強迫不干涉,卻又在相處中一日日引她足步深陷。那時候他剛成家,只有她一個。

元宵節會帶她出去賞燈,人山人海里,他抬手護她在身側,隔開人‘潮’,容她一處清靜所在。

他會陪她放‘花’燈,在擠滿人的水岸邊,低眉淺笑,一雙眼睛如同弦月,清亮又勾人。

回程的路上,會脫下自己的狐裘,會親手遞她整理帽簷,會用自己的雙手去溫暖她微涼的臉,會在宅院‘門’口嗅著那一院寒雪紅梅,傾身溫柔地‘吻’她。

那是該存在於繪本中的才子佳人,卻讓她這樣體會了一年,無法自拔。

他身上不見皇子的跋扈權勢之氣,溫潤得像個書生,在這權勢翻湧的朝局裡韜光養晦,明哲保身。

年後入宮,她作為他唯一的妃子隨他入宮,終於親身體會了一把他所處在的兩極分端。他依舊笑得優雅又貴氣,遞她斟酒時,卻俯□來輕聲問她:「可否還習慣?」

葉長安頭一次褪去她的溫婉涼薄,反問:「若我說不呢?」

七皇子側目看她,眼底卻蘊著一抹笑,「若是不那便慢慢習慣,我身邊只有一個你,也容不下她人。」

這是七皇子頭一次對她展‘露’他的想法,那麼明‘豔’又熱烈。

他不想要別人,只要她,所以她必須要站到他身邊去,能與他擋下所有一切。

葉長安心頭微動,握著酒杯的手卻微微顫抖著。

七皇子並非沒有看見,只目光一凜,心底一嘆,始終硬了心腸。她必須站到他身邊,從大婚之日看見她起,他便知道這個‘女’子有多聰慧,只是這一年,她並未對他敞開絲毫。

但他等不了了,登位在即,皇圖霸業就在眼前,他要‘逼’她成長。

葉長安從那日之後果然開始有了改變,她不再避諱他談論朝堂上的事,偶爾也會給他提及點意見,雖說是提意見,卻總是能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替他出謀劃策。

也是從那之後起,葉長安才知道,身邊的男人野心有多大,他要的是整片江山,萬里山河,可她給不起。

第二年的年後又是一起入宮,他請旨把她扶上正妃之位,允她唯一立在他身邊的承諾。

而那一年,也是真的一場……不見血的廝殺。

多少官員落馬,幾位皇子起起落落,唯有他始終在那個位置,一成不變。存在著,卻並不顯眼。

葉長安知道,他在等,而她徹底回不去了。

那年的冬天,他抱她坐在軟榻上,難得一年溫馨閒暇,他推開手邊的木窗,陪了她整整一天。

那暖爐在她的手心暖得像是一團火,熨著她整顆心。

那時候的長安想,哪怕陪他一起赴死又如何,她原本是一提線木偶,到了他的身邊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免她這一世無所依託。

還讓她嚐了這世間最難以言說的感情,她甘之如飴。

皇帝生病那時,幾經起落,他眉間憂‘色’凝重,每次從宮裡回來都愁眉不展,眉間微蹙。偶爾會抱著她坐一下午,偶爾會在書房裡,點著一盞紅燭,飲著一杯香茶,執著一卷紙書。

夜裡,他會抱著她,懷抱依然溫暖,低低叫著她的名字:「長安,長安……」

他曾說長安這個名字好聽,讓她接下去的幾世都不要改名,這樣他便會記起,那一年,有一個叫長安的‘女’子,曾給了他一段至死難忘的陪伴。

可其實長安這個名字……念著纏綿,卻總帶著一絲淒涼,就像是註定獨生獨長,‘花’開自憐。

他再被召進宮時,皇帝已經病癒,以喜上加喜為由,一口氣給了他兩個側妃,擇日迎娶。

她接過聖旨,手在抖,面上卻自若,遞他張羅,甚至於邀請的賓宴都格外‘精’心的挑選。親自寫了請帖,讓管家拜送。

他那段時日總是很忙,天黑才回來,等回來時,她已經乖巧地睡下了。

可直到那晚他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時,她的隱忍終於爆發,擁著錦被哭得泣不成聲。他從她身後擁上來,緊緊地抱著,一直到天亮。

他說:「迎娶完兩個側妃,我就請旨去邊疆平定叛‘亂’。」

她再也哭不出聲來,她理智知道他這樣做並沒有錯,順著皇上的心意,讓他安了心就能拿到兵權。手握萬千‘精’兵,若他日有變故,擁兵回都,他比誰都更有勝算。

兩位側妃入府那夜,他穿著一身婚服站在她的面前,看她長髮未束的慵懶模樣,略彎了‘唇’,拿了梳子親自遞她梳頭。

她透過那模糊的鏡面,看清他眼底的繾綣纏綿,覺得,此生已不枉負。

「長安,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好看?」

「長安,我一離去你就要萬分小心,如若避不開,也別憂心,我不會至你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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