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屋子裡淡淡的薰香味,顏溪抱著錦被沉沉睡去。
隔壁屋的原弈卻有些睡不著,想到顏溪與自己的距離只有一堵牆,他就覺得所有睏意都消失了,點開聊天群,就看到張望在群裡嫌棄他追女人的手段。
原:呵呵。
張望:原小二,你還沒睡?
原:如果睡了,怎麼能看到你的抱怨?
張望:……
徐橋生:弈哥,望子出的主意怎麼樣,你有沒有向大河告白成功?
原:誰說我要給她告白了?
徐橋生:看來告白失敗了。
張望:……
楊煜:……
朱翰:……
顏溪聽到敲門聲,暈暈乎乎地走到門口開門,見原弈穿戴整齊站在門外,手裡還捧著一套衣服,「這麼早就起來了?」
「你再不起床,上班就要遲到了,」原弈看了眼她亂糟糟的頭髮,把衣服遞給她,「我在外面等你。」
「忘了今天要上班,」顏溪抱著衣服,痛苦地進了洗手間。
刷牙洗臉換衣服,畫了一個簡單的生活妝,總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顏溪拉開門,對站在走廊上的原弈道:「謝謝,這套衣服很合身。」
「合身就好,沒白花錢。」原弈偷偷多看了兩眼,還挺漂亮。
早餐是兩人單獨用的,顏溪猜張望他們還沒起,所以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特意跟他們打招呼。
原弈把顏溪送到電視臺大樓下,為了避免給顏溪找麻煩,他沒有跟著下車,跟她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顏溪把工作證戴在身上,心情很好的走進大樓,剛進電梯,見不遠處有幾個人也要乘坐電梯,就按了下開門鍵多等了會,讓他們好趕上電梯。
為首的女人唇色很紅,臉上的墨鏡遮住了她半張臉,身上的大衣與她身上的十分相似,只是顏色不一樣。戴墨鏡的女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倒是她身後的兩名助理表情不太好。
但是不知道為何,她們沒有發作,反而努力控制著臉上不滿的表情。
電梯停下,等顏溪離開以後,一位助理才道:「吳姐,這種工作人員哪裡能穿得起這種牌子,也不知道上哪兒賣的仿貨。」這件大衣是國際名牌,最近才限量上市,不是什麼人都能買到的。
吳萱面色有些憔悴,自從上次她請水軍算計趙霏霏,被原家發現以後,她日子就有些不好過。代言被取消,談好的綜藝節目也上不了,大製作女一號也被其他人搶了資源,這次能來帝都臺錄製節目,她跟經紀人託了不少人情。剛才那個工作人員不可能不認識她,看到她卻連招呼也不打,可見對方根本沒把她看到眼裡。
虎落平陽被犬欺,以往她參加節目,像這種小工作人員,根本沒機會站到她面前,現如今……
即使有再多不滿,也要忍下來。
到了約好的地方,有工作人員來接吳萱,她往工作人員身後看了看,來接待她的只有一個人。幾個月前,她來這家電視臺錄節目,整個節目組誰對她不是客客氣氣,現在才過多久,就對她這麼敷衍了。
她既恨公關團隊當初出的餿主意,又恨趙霏霏那個狡猾的女人,不然她不會落到現在這個被雪藏的田地。
「吳老師,您可能要等一會兒,現在演播廳正在錄另外一位老師的節目,要不您先去貴客室休息一會兒?」工作人員陪著笑臉道,「請您諒解。」
吳萱站起身,順口問道:「誰在錄節目?」
工作人員報了一個名字,吳萱覺得自己臉上好像被打了一巴掌,就連剛冒頭的新人都能排在她前面。她面色變了變,還是把這口氣忍了下來,「多謝帶路。」
貴賓休息室裡擺著電視,只不過這臺電視只儲存著帝都臺各節目,吳萱拿著遙控器隨意亂翻,沒想到竟然在一檔節目上,看到了剛才在電梯裡遇到的工作人員。
「吳姐,這是剛才的那個工作人員?」助理看了眼節目名字,壓根沒聽說過,一個不出名的主持人,卻能全身名牌,她消費得起嗎?
吳萱有些煩躁,關掉電視後道:「你們少說兩句,我心裡煩。」
助理面色變了變,沒有再開口。
顏溪剛到臺裡,就被小楊抓去看後期剪輯,剛忙完那邊又催著化妝直播新聞,換衣服的時候,造型設計師豔羨道:「顏老師,你這是大牌秋冬季新款,跟這一比,節目贊助商提供的衣服就跟破抹布一樣。」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臺裡叫顏溪「小顏」的人越來越少,叫她顏老師的漸漸多起來。
「這件是朋友送的,我現在這點破工資,哪買得起,」顏溪笑了笑,「衣服嘛,反正都是拿來穿的,沒太大差別。」
如果真一樣,那就沒大牌與大眾品牌之分了。不過顏溪這種不炫耀平和的態度,卻很容易拉好感。有錢人態度親和容易拉好感度,有點錢的人四處炫耀自己身上的大牌,就會起到相反效果。
造型師幫她弄好頭髮,看了眼時間:「顏老師,你還有半小時,抓緊時間再休息一會兒。」
「謝謝啊。」顏溪笑眯眯地道謝,用吸管喝著工作人員泡的胖大海茶水。
胖大海雖然便宜,但是潤嗓子,喝兩口去直播節目,比某些潤喉糖效果還要好。
到了演播室,不再做主持人的張浩把新聞稿遞給她,跟她談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與其他工作人員一塊兒忙去了。這段時間張浩教了她不少有關主持方面的經驗,顏溪平時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稱呼他老師,他也笑笑應下了,現在整個新聞部的人都笑稱他們為師徒。
對顏溪而言,張浩雖然算不上名主持,但他這麼多年的主持經驗,是靠一天天積累下來的,她就算跟著比他更出名的主持人,也不一定能學到更多東西。因為那些人不會像張浩這樣毫無保留,他是真心在教導她,想要她發展得好。
張浩能這麼毫無保留,有部分原因是她幫張浩擋了一次災,還有可能是他把自己沒有完成的主持夢,放到了她身上。
直播完新聞,顏溪神經頓時放鬆下來,張浩走過來道:「你今天狀態不錯。」
「謝謝老師誇獎。」顏溪收拾好演播桌上的資料,「我會繼續努力的。」
張浩笑了笑,拿走她手裡的新聞稿:「別貧了,快去吃午飯。」
「顏老師,你什麼時候給張老師行拜師禮,」陳佩在旁邊取笑道,「順便再請我們吃一頓,也算是明確了師徒關係。」
「今晚就請,今晚就請,」顏溪笑嘻嘻看張浩,「只要老師別嫌棄我就好。」
張浩還沒說什麼,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鬨鬧著把這件事定了下來。他們跟張浩搭檔的時間更長,自然知道張浩這件事有多冤枉,現在臺裡出了個有潛力有能力的新人,新人又願意認張浩做老師,他們當然要忙著幫他把師徒名分定下來。
這麼好的苗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下午錄了一期《身邊那些事》的節目,剛走出演播室,顏溪就接到前臺工作人員的電話,說是一位自稱是她朋友的魏女士想要見她。
「抱歉,我不認識這位魏女士,請你幫我拒絕她,謝謝。」掛了電話,顏溪順手給自己新買的多肉澆了幾滴水,她再也不敢澆太多了。
下了班,顏溪與臺裡不用上班的同事一起下了樓,聽到她要請客,大家都不客氣,熱熱鬧鬧地湊在一塊,商量著等下吃什麼。
「大河!」
顏溪看了眼大門口穿著時尚的女人,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跟同事閒聊。
「顏大河,」魏曉曼見顏溪不理她,追跑到她面前站定,氣喘吁吁道,「你難道打算一輩子都不再理我?」
第55章
顏溪神情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就笑了:「對啊。」
魏曉曼臉色大變,良久後低下頭,「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顏溪禮貌笑道,「我還要跟同事去聚餐,你再這麼堵著我,我恐怕不好跟同事交代。」
魏曉曼唇角顫了顫,無聲地往旁邊讓了讓。
沒想到魏曉曼竟然這麼配合,顏溪詫異地多看了她一眼。當年她沒想到魏曉曼會做出讓人唾棄的事情,現在她也沒有想到,魏曉曼會突然來找她。
當年的事情弄得那麼難看,明知道兩人再見面也不會老友重逢的喜悅感,她何必想盡辦法都要見她一面,圖什麼呢?像她們這樣,各自安好,從此不再來往才是最好的結局。
顏溪抬腳便走,走了幾步回了一下頭,魏曉曼還站在原地,指甲被塗成豔紅色的手,白得像是紙,皮膚貼在骨上,她甚至看到了凸起的血管。
記憶中的魏曉曼長相十分甜美,皮膚雖然白,卻很有血色,也沒有這麼瘦。
看著魏曉曼豔麗的紅唇,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與同事吃完飯,正式認了張浩做老師,顏溪開車回了家。洗完澡開啟電腦,平時很少有人說話的同學群,竟然有很多條聊天記錄,她開啟後翻了翻聊天記錄,竟然是魏曉曼要結婚了,新郎是低他們一屆的學弟,這個學弟是帝都人士,所以結婚典禮也在帝都的酒店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