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這並不奇怪,就是連累你們被人纏著問了,」顏溪笑嘻嘻地跟兩人道歉,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原弈趕過來的時候,三人咖啡剛喝了一半。原弈在醫院見過楊敏與陶茹,態度十分溫和。
「那我們去吃飯。」顏溪從沙發上站起來,順手提起幾個袋子,這是她上午逛街的戰利品。
盯了顏溪手裡的東西好幾秒,原弈朝她伸出一隻手。
「幹嘛?」顏溪看他。
「東西給我,我給你提。」說這話的時候,他往四周望了望,沒有熟人。
「謝謝啦,」顏溪把購物袋全部交給了原弈,「辛苦辛苦。」
原弈乾咳一聲:「應該的。」他見顏溪手裡還提著包,反正購物袋都提了,多拿個提包也沒關係,「包也給我吧。」
「這個就不用了,」顏溪搖頭,「包是特意為身上衣服配的,空著手沒提著包好看。」
原弈:……
他真看不出提不提包有什麼差別,女人的世界,他實在不懂。
出門的時候,原弈轉頭看顏溪,伸手抓住她沒提包的手,在她耳邊小聲道:「手裡多提個男朋友,跟你身上的衣服更配。」
「媽媽,那個叔叔看起來好凶,是要打那個小姐姐嗎?」咖啡店門外,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擔憂地看著顏溪與原弈。
「不好意思,孩子不會說話,對不起。」孩子媽媽一把抱住小姑娘,連連向原弈道歉,見他沒有說話,抱著孩子一溜煙跑掉,彷彿慢走一步,原弈就會衝過來揍小孩子。
原弈臉色沉了沉,轉頭看顏溪低頭髮小,悶悶地鬆開了她的手。
熊孩子真不會說話。
一隻柔軟的手,勾住了他的食指,原弈看到了顏溪燦爛的笑臉。
「剛才你的話說反了,手裡牽個漂亮女朋友,跟你身上這件大衣更配。」
原弈反手緊緊握住這隻柔軟的手,「走吧,囉嗦。」
這傲嬌的小模樣,真可愛。
顏溪笑眯眯地任由他牽著,見他大長腿為了配合自己的步調,慢慢地邁步子,她快走了兩步,摟住了他的胳膊。
「小茹,我覺得我們這兩個電燈泡有些亮。」楊敏拉著陶茹往旁邊挪了挪。
陶茹淡定道:「你想太多,對於熱戀期的男女而言,旁人都是不存在的。所以我們即使是電燈泡,也只是兩顆不能發光的電燈泡。」
楊敏:並沒有覺得被安慰到。
知道顏溪很看重這兩位好友,原弈把午餐安排得十分隆重,一頓飯吃完,楊敏與陶茹已經被他收買,跟他說了不少顏溪大學時期的事情。
稱呼從「二小老闆」「原總」變成了原哥。
就原弈這周身的氣質,再一口一個「原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三個是在向社會大哥拜碼頭。
吃完飯,原弈本來打算陪三人逛街,但是原亞森給他打了電話過來。
「我爸媽有點事,我去他們那看看。」原弈面色雖然如常,但是顏溪感覺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
「沒關係,去吧。」顏溪捏了捏他寬大的手掌,「你不在,我們還能聊些女孩子之間的小秘密。」
「就不能說點捨不得我的話?」
顏溪見他不高興的樣子,笑了笑沒說話。
沒結婚的晚輩探望爸媽,都是說回家看看,原弈卻說的是「去他們那看看」。
她如果開口說捨不得的話,他恐怕就就要留下來了。
自家的窩邊草,捨不得讓他為難。
第64章
原弈離開以後,陶茹與楊敏湊上來,「大河,你可以啊,二小老闆竟然這麼聽你的話。」
「什麼聽話不聽話,他這是讓著我,」顏溪被好友取笑也不生氣,「走,我們繼續逛。」
「嘖嘖嘖,」陶茹故意去戳顏溪的癢癢肉,「都會在我們面前維護男友的面子了,顏大河,你有異性沒人性啊。」
「胡說,我明明一碗水端平了,剛才是誰一口一個原哥,」顏溪躲陶茹撓癢癢的手,「還嫌我一碗水不端平,臉呢。」
「能討好大人物,我要這臉有何用,」三人笑鬧了一會兒,陶茹心情很好,「不過,看到二小老闆對你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輕易得來的東西,很多人往往不會珍惜,我怕你太主動,原弈不把你當回事,」陶茹釋然一笑,「你剛來帝都的時候,我還不放心,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多。」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顏溪抱了抱兩位好友,笑了,「愛你們,麼麼噠。」
「誰跟你麼麼噠,臭不要臉,」楊敏故作嫌棄地推開顏溪的臉,「一邊去。」
顏溪捂著臉笑,時光彷彿回到了三四年前,那時候她們還是不用為工作發愁的學生,在林蔭小道上笑得無憂無慮。
「原總,到了。」司機停下車以後,見原弈靠著椅子小憩,以為他睡著,便出聲提醒了一句。
「辛苦了。」原弈睜開眼,眼神清亮有神,半點睡意都沒有。
走下車,原弈看著眼前這座豪華別墅,嘆口氣進了門。
「二少回來了,」家裡請的阿姨見到他,小聲道,「先生心情可能有些不好,等下你別跟他頂嘴。」她在原家幹了幾年的活,知道原家父子間的感情有些淡漠,擔心等會兒會吵起來,所以她先勸原弈幾句。
「謝謝王姨,我知道了。」
「在門口磨蹭什麼,還不換了鞋進來,」原亞森下樓,見原弈站在門口,皺眉道,「總算捨得回來了?」
原弈沒有搭理他,彎腰換上鞋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喊了一聲爸。
「小二回來了?」徐雅聽到原弈的聲音,匆匆從二樓下來,「在外面一個人住得習不習慣,小區的安保怎麼樣?」
「挺好的,」原弈見徐雅要給自己剝桔子,伸手攔住她的動作,「媽,我剛吃完飯過來,吃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哦。」徐雅放下橘子,抽出紙巾仔細擦著手,就連指甲縫都擦了一遍。
原亞森看著沒什麼表情的兒子,想要發脾氣,又忍了下來:「你媽這幾天很想你,總是擔心你搬出去住不習慣,你今晚就在家裡住下吧。」
「沒什麼不習慣的,以前我吃李姨做的飯,現在也一樣,」原弈神情異常平靜,「我住在這邊,會影響你們的生活,所以還是住自己家好。」
「自己家?」原亞森被原弈的話激怒了,「我跟你媽還在這裡,你的家不在這裡在哪?」
看著原亞森憤怒的樣子,原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爸,你可真奇怪,我幾歲的時候,你跟我說,父母不需要處處為孩子操心,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現在搬出來住,你又說我要在這裡住,所以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原亞森看到原弈這漫不經心的模樣,「你媽想你都想生病了,你還在記恨那麼多年前的小事?」
「你說的是哪件小事?」原弈輕笑一聲,「是我五歲那年,你們兩人出去旅遊,我被保姆虐待,最後送到醫院那件?還是我受驚嚇過度,想要讓你們陪我睡覺,被你從床上拎下來的小事?又或是我十多歲做闌尾手術,直到手術結束也沒看到你們?」
「像這樣的小事太多,我快數不過來了,」原弈並不想跟原亞森講道理,因為他們之間沒什麼道理可講,「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記恨你們?」
「小二,」徐雅眼眶一紅,「對不起,是爸媽忽略了你。」
「沒關係,你們夫妻有過二人世界的權利,」原弈笑了笑,「是我打擾了你們的生活。」
「閉嘴!」原亞森見妻子神情越加難過,打斷原弈的話,「你從小吃的穿的哪樣不比別人好,你還有什麼不滿?你媽遭那麼大的罪生下你,好的你記不住,這些倒是記得清清楚楚,養你還不如養條畜生。」
「也虧得你們養的是兒子,如果養的是畜生,早就跑沒影了,」原弈低聲嘲諷一句,「爸,你如果今天讓我回來,就是說讓我回來住的事情,那麼很抱歉,我覺得一個人住很自在。你們感情這麼好,我搬回來做你們的電燈泡也不合適,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原亞森看他這副不正經的模樣就生氣,深吸幾口氣平緩心情後道:「你跟那個小主持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們想的那回事,」原弈拿了個橘子在手裡把玩,「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未來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