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半晌,還是去洗手間擰了塊毛巾幫顏溪擦臉,隨後他驚恐的發現,顏溪的眼周部分竟然越擦越黑,眼圈可以媲美熊貓。
聽到顏溪哼哼了兩聲,不過還沒有醒來,原弈偷偷鬆了口氣,如果讓顏小溪知道他把她的臉弄成這樣,他大概會……捱罵?
莫名有些心虛的原弈低下頭,發現毛巾上面也黑了一小塊,他躡手躡腳退出房間,轉頭見李姨站在走廊上笑眯眯的看他。
「李姨,大半夜你不睡,幹什麼呢?」他把毛巾藏在身後,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他會給睡著的女人洗臉。
「年紀大了覺輕,聽到外面有響動,就出來看看,」李姨笑著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了顏小姐的聲音。」
「嗯,她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過來給我慶祝,」見李姨沒有發現自己給女人洗臉的事情,原弈變得自在起來,「叫她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就是不聽,偏要開車趕過來,這麼冷的天兒,也不嫌凍得慌。」
「顏小姐是心裡有你,稀罕你,才冒著寒風來給你賀生日呢,」李姨臉上的笑容更加慈和,「這麼好的姑娘,二少你可要好好對她。」
「放心吧,誰叫她這麼喜歡我。我如果不對她好點,她肯定要躲起來偷偷哭鼻子。」原弈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做男人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哭泣,我明白的。」
「二少你明白就好。」李姨笑著點頭,「那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原弈拿著毛巾回自己房間,用手機搜尋後,才知道女人化妝以後,光靠清水洗不乾淨臉,還要卸妝水。
化妝需要不少時間,卸妝也麻煩,做女人……還挺不容易。
用購物軟體搜尋附近的商店,原弈買了一瓶價格最高的卸妝液與洗面乳,還有什麼水啊乳液之類。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卸妝液也有這麼多牌子,還分各種型別。
女人究竟是靠什麼記住各種各樣的牌子,還要針對各種部位買相應產品的?
顏溪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溫熱的毛巾在自己臉上擦來擦去,但是她實在太困了,眼睛掙扎著睜開一道縫,模糊的意識告訴她,身邊的人是原弈,她放心的閉上了眼。
「我給你擦擦臉,你繼續睡。」
洗……洗臉?
顏溪翻個身,讓自己的臉朝著床外。毛巾的溫度不冷不熱,動作又輕柔,顏溪覺得對方不是在給自己洗臉,而是就是在做臉部按摩,她很快就沒心沒肺地沉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顏溪從床上爬起來,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睡著前,好像忘了卸妝。她忙跳下床,跑到洗手間一看,臉上的妝被卸得七七八八,雖然沒有自己平時卸得乾淨,至少比不洗好。
昨晚上原弈好像說過幫她洗臉?
隨後她就在梳洗臺上看到了卸妝液與洗面乳,都不是她常用的。
低頭從抽屜拿出她上次放在這邊的洗面乳,把自己的臉認認真真洗了一遍,換上衣服,顏溪走下樓,直接進了廚房。
「顏小姐,你這麼早就起床了?」李姨看到顏溪進了廚房,有些驚訝。昨晚上,這對小情侶睡得好像挺晚。
「李姨早,」顏溪挽起袖子,「我想給原弈做一碗麵,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打擾,不打擾,廚房你儘管用。」李姨樂呵呵地把廚房讓了出來。
原弈沒睡好的時候,非常不喜歡別人打擾自己,可是當他看到敲門的人是顏溪後,起床氣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別換了,」顏溪一把抓住他,「面放久了不好吃。」
趿著拖鞋,穿著睡衣的原弈被顏溪拖下樓,然後按在了餐椅上,擺在他面前的,是一碗冒著熱氣的面。
「我不太會做手工面,以前都是買做好的面直接煮,可惜你這裡沒有長面,我就只能給你用手做了一根,」顏溪臉有些紅,拍了拍原弈的腦袋,「生日快樂,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在原弈看來,這碗麵有些醜,雖然確實做到了長長的一根,但是粗細不一,飄在湯裡面只佔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面積,碗裡大半面積靠兩個剝了殼的熟雞蛋撐起來。
「你快吃,別光盯著看。」顏溪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腮,「賣相是差了點,不過味道應該還是挺不錯。」
拿起筷子,原弈把這根長長的,承載著美好祝福的醜面吃進了嘴裡,兩個剝殼雞蛋也一口湯,一口蛋嚥進了肚子。
見他吃完,顏溪笑眯眯道:「你再去睡會覺,我去上班……」
一直沉默吃麵的原弈忽然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把她摟進懷中。
「顏小溪。」原弈聲音有些沙啞,「面很好吃。」
他攢了二十多年的好運,大約就是為了來遇到她。
「喜歡的話,我明年的今天又給你做,」顏溪補充了一句,「下次我會爭取做得漂亮些。」
原弈鬆開她,看著她閃亮的雙眼,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謝謝你。」
謝謝有你,讓我這個生日充滿驚喜。
「傻不傻,說什麼謝。」顏溪攀住他的脖頸,踮腳在他臉上親了親,「在家休息一會兒,中午《午間新聞》結束以後,我就回來陪你。」
原弈:「到時候我過來接你下班。」
「好,」顏溪看了眼時間,「我快要遲到了,先去電臺。」
讓司機送顏溪去上班,原弈掏出手機對著空碗拍了張照片。
朋友狗友微信群。
原弈:小溪給我做了碗愛心長壽麵,味道很好,不過吃之前忘記拍照了。
原弈:【發圖:空碗照片。】
張望:……
橋生:……
橋生:弈哥,看來今天我們不用陪你過生日了。【拜拜】
原弈:晚上我請客。
原弈剛放下手機,就聽到李姨聲音在門外響起。
「先生,太太?」
第71章
原弈看到走進門的男女,擦了擦嘴:「你們先坐,我上樓洗臉刷牙。」
徐雅發現桌上放著吃過飯的空碗,眉頭皺起來,孩子在外面單獨居住,生活習慣都變差了。不過今天是孩子的生日,她沒有把掃興的話說出口。
「沒關係,我們自家人不講究這些。」徐雅在客廳裡走了一圈,這是她第一次來二兒子單獨居住的房子,「裝修得還不錯,就是家裡還缺少些人氣。」
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原弈走回沙發上坐下:「媽,你跟爸過來參觀房間的?」
「不是,」徐雅笑了,「今天你過生日,我跟你爸準備禮物。」她從包裡掏出兩把鑰匙,「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個品牌的車。」
「謝謝。」原弈把車鑰匙收下,臉上不驚不喜。他沒法告訴父母,這種車在他十八歲時,他確實喜歡過,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九年了。
見原弈收了禮,徐雅在心裡鬆了口氣,轉身拉了拉原原亞森,示意他開口說話。
「我跟你媽沒有多的孩子,以後長風也是留給你們兄弟倆的,」原亞森並不擅長跟孩子說軟化,語氣聽起來硬邦邦,「只要你跟那個女主持分手,隨時都可以回長風管理層。」
「爸,我哥把長風管理得很好,我就不用去湊熱鬧了。」原弈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至於我感情的事情……」原弈語氣微微停頓,「現在講究婚姻自由,愛情自由,法律賦予了我的權利,我要尊重法律。」
原亞森看不懂這個兒子,年少時期叛逆不上進,後來終於改邪歸正,可是卻沒有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從原弈還未出生開始,就是他生命計劃中的意外,到了現在,父子兩人仍舊如同兩個世界的人。
「那個女主持就那麼好?」
「我媽在你心中有多好,她在我心中就有多好,」原弈翹著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我相信這種心情,你一定能夠理解我的。」
原亞森臉色變了幾變,他深吸一口氣:「你這個女朋友,我調查過了,她是單親家庭,以前在大學期間交過男朋友,你作為原家的人,想要什麼樣的女孩子沒有,為什麼偏偏就是她?」
「爸,」原弈臉上的笑容散去,語氣嘲諷道,「單親家庭又如何了,只要父母愛自己的孩子,是單親也沒關係。若是父母把孩子當成累贅,就算是雙親也好不到哪去。」
「小二,你還在怨恨當年那些事?」徐雅面色蒼白,這個保養極好的女人臉上,露出惶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