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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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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眷納悶柴火怎麼就不動心呢,也不試著交往看看,那男孩子叫羅威,對柴火窮追不捨,還被柴火暴打過一頓。

柴火打羅威的時候,還罵道:「你怎麼這麼賤呢?」

「我愛你——」

「我***不愛你,你個傻逼!」柴火歇斯底里,被羅威的糾纏搞的人仰馬翻。

不愛就是不愛,那把槍頂脖子上也是不愛。如眷就猜,柴火以後會愛上什麼樣的男人呢,一定是特別另類的,或者是有王者風範可以征服柴火的。

柴火說她沒有愛過男人,如眷不信,沒愛過男人的話怎麼像被男人傷得很深呢?

此後如眷就再也不把柴火往別的男人那裡推銷了,因為那樣只會造成那個男人住醫院的後果。

快畢業的時候,如眷忙著找工作,她不想找專業對口的工作,她想跟畫畫有關係的,她去應聘一家出版社當畫師,手繪一些書的封面和插畫,她是抱著渺茫的希望去的,沒想到那麼大的出版社竟真的聘用了她。

她激動不已,非要請柴火和許似年一塊出去吃西餐。

花了八百塊錢,她大手筆一揮,說,沒事,就當我多畫幾幅插畫就回來了。以前我上學沒掙錢,都是柴火救濟我,以後,我也可以救濟柴火啦。

柴火吸著飲料,溫和的注視著如眷說:「我才不要你救濟我,傻丫頭,管好自己最重要。」

但沒過多久,果真柴火需要如眷救濟了,柴火的京城高官,垮了,下馬了。

那是如眷第一次看見柴火笑的那麼高興,柴火握著一張報紙,哈哈大笑,笑到最後,又哭了,提出一瓶白酒,咕咕就往嘴裡倒。

如眷拿過報紙一看,是新聞報道一個貪官,那個貪官和柴火一個姓氏。

如眷好像能明白一些了。

柴火喝醉了,就開始說著胡話,她說:誰要你管我……誰叫你貪那麼多錢的……這回要吃子彈了吧,你活該……我恨你……十年前你沒有給我父愛,十年後你讓我失去父親……

如眷摟著柴火,柴火在她的懷裡低泣。

報紙上說,這個貪官貪汙了太多錢,卻自己很簡樸,騎著腳踏車上班,沒有情人,沒有房,沒有車。

她明白了,大多貪汙來的錢,都寄給了柴火揮霍了。

這棟小公寓,還有柴火每月花不完的錢,是這樣來的。

看得出來,柴火心裡還是在意這個爸爸的,她不說,如眷也能懂。

那晚,如眷陪著柴火睡的,柴火醉了,會無端抽泣,自責。如眷握緊柴火的手說:「柴火,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在。」

第二天柴火清醒了,她靠在床上,告訴瞭如眷她的故事。

柴火的媽媽在懷孕的時候,她爸爸就被一個女下屬俘獲了,整夜不歸,也不管柴火媽媽有孕在身,柴火出生的時候,她媽媽也沒盼到那個男人來看一眼,所以給女兒取名字叫柴火,是對丈夫無聲的怒火和控訴。

柴火出生沒多久後,母親抱著她,選擇臥軌自殺,母親死了,在火車開過來的那一霎那,這個母親把孩子推開了,母親死在了她身旁。

第五十一章:放下仇恨

那時她還小,她肯定不記得現場的慘狀,她被一個警察收養,七歲那年,她偷偷看到了事故現場的照片,母親被火車攔腰碾過,死狀慘烈。照片中,一個幼小的生命,在襁褓中,一臉的茫然和無辜,母親的血,濺了嬰兒全身。

從看了那張照片起,她就恨自己的父親,她詛咒他過得不好,最好不得善終,十三歲那年,她打聽到了她的生父的下落,他過得春風得意馬蹄疾,官接連著往上升,是政要人物,出席各個活動都發言。

她在電視上看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呸了一聲,披著羊皮的狼,她聽說他沒有再婚。

居她要報復,為慘死的母親復仇,她離開了養父,主動與他相認,裝出很乖巧的樣子,喊他爸爸,說爸爸你帶我回家好不好,養父虐待我老是打我,還用菸頭燙我。

她這麼說,是要讓他信服。

她自己用菸頭在胳膊上烙下一圈圈的傷疤。

她玩起衣袖給他看,他心軟了,自己的女兒受到這麼多折磨,他把她帶回了自己的身邊,他說要補償她這些年受的罪,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給她摘下來。

柴火說,她對不起養父,養父對她很好,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警察,她卻為了報仇陷養父與不義,沒多久,養父就被開除了,淪落在街頭賣煎餅。

但養父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赭她進入父親身邊之後,就開始了復仇計劃,她無休止的索取,要上最好的中學,要穿最貴的衣服,要吃最貴的食物,她沒多久就把他的全部積蓄都折騰乾淨了。

她看到媽媽的遺像在他的房間裡,一塵不染,他沒有再找女人,柴火有過心軟,想放棄仇恨,但一想到媽媽慘死,她就怒火中生。

她一直生活在仇恨和報復裡,她沒有同齡小孩的快樂童年。

她只會無休止地對他伸手,說爸爸我要什麼,你給我買。不停地索取高昂的物質,他一看到她可憐的眼神,就會想起她死去的媽媽,他內疚,慚愧,他不擇手段找錢來滿足女兒。

等她再大了一點,十七八歲的時候,她變本加厲了,要車,要鑽表,要奢侈品,她不會像以前那樣還偽裝一下乖巧喊他爸爸,她直接說:喂,給我錢,我身上沒錢了。她連一個爸爸都不再喊了。

他貪汙了,了,他依然過樸素的生活,但為了女兒,他不擇手段了,他把自己清白和廉潔都拋掉了。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看到報紙,報道他貪汙鋃鐺入獄的訊息,她以為自己很高興,她哈哈大笑了很久,難過得哭了。

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對她這麼好了吧。自己吃白菜蘿蔔還貪汙,把貪汙來的錢都打給她,他說要彌補他虧欠她的十三年,還有對她媽媽的虧欠。他曾哭著告訴她,他已經浪子回頭了,他這些年沒有再找任何女人,他真的後悔了。

柴火蹲坐在床上,說完這些話,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中,久久沒有再抬起頭。

如眷沒有想到,柴火那麼小,就被仇恨影響,她想到自己的媽媽和白正明,但她沒有恨過白正明,畢竟他回來了,還對媽媽很好,這就夠了,迷途知返,可以寬恕,何必用仇恨去折磨自己最親的人了,我們的骨子裡是流淌著他的血脈的。

血濃於水,親情裡面,能有多大的仇恨無法化解開來呢。

如眷把自己身世說給柴火聽,她說著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她希望柴火能去看看爸爸,主動坦白一切,幫爸爸減輕罪行。

如眷又想起了那張銀行卡,這四年來,柴火給她的錢,給她買的東西,一些名牌的包和飾品,她都賣掉了,變成錢,給柴火存著,沒想到這錢有一天真能用得著。

她把那張銀行卡交給柴火,說:「這裡面的錢都是你的,我也記不太清有多少,反正你給我買的東西,還有你平時要丟掉的奢侈品,我都整理好賣掉了,錢都存在裡面,你回一趟北京,把這錢交給檢察院,幫幫你爸爸,好嗎?」

柴火不收,說:「我給買的東西,你怎麼可以賣掉呢,這錢我不能要,我爸的事我自己想辦法,這房子我估計不久後也要充公了,你也找到工作了,許似年在公司也混得不錯,你們拿著這錢去湊著買一套房子吧,你最大的願望不是想嫁給他嗎,去結婚吧,我也要回北京了。」

這番話,讓如眷傷感了,她哭了,她抱著柴火說:「你怎麼這麼傻,你對我這麼好乾什麼,我是個普通的女孩,我用不著那些奢侈的東西,房子的事他會想辦法,我不急著結婚,我要陪你度過難關,難道你叫我置身事外拿著錢去享樂嗎?柴火,你太不把我當朋友了,朋友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不許你在這麼說。」

柴火收下了那張卡,她握著如眷的手,說:「謝謝你如眷,我曾以為錢可以買到友情,遇到你,我想,你改變了我,你的善良和溫順,讓我看清楚,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美好和愛在裡面。」

柴火去了北京,她要爭取幫助爸爸能得到寬大處理。

如眷和許似年搬出了那套公寓,法院很快就會沒收。

他們從新租了一套房子,也是兩居室,沒有原來的條件好,小區也有些舊,其中一間,是給柴火留的,如眷按照柴火的喜好給她佈置了房間,很搖滾重金屬的風格,相信柴火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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