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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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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愕地捂住了嘴,發不出聲。

她心裡想,也許自己是生病了,她不能讓他知道,他會擔心壞的,他正處在升遷的特殊時期,她不可以分散他的精力,她要他前程似錦,就像很早的時候她對他說的那句話:男人嘛,只要有了事業,就會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啦。

赭她用一個小冊子,記下每天要做的事,每做一件事,就畫一個勾,她悄悄去買了一頂假髮,黑色的梨花頭,和她現在的髮型一樣。她想,過一段時間,就去醫院檢查一下。

他差距到了她的異樣,他說:「如眷,你最近怎麼怪怪的,神神秘秘的,拿一個小本子寫寫畫畫的,你不會信邪教的吧?」

她笑了,說:「你胡說,我就算是中了邪也是中了你的邪,我只是想隨手就記下自己的靈感嘛。」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冊子,上面第一行字記著:老公的錢包沒錢了,要給老公放零花錢。

她忙說:「噢,老公啊,你的錢包是不是沒錢了啊,我給你取些錢放著,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身上不揣錢呢。」

他繫著領帶,從鏡子裡看她把錢往他錢包裡放,他錢包的側面有她的照片,他覺得她瘦了,臉色蠟黃,他說:「老婆,錢你存起來,我不需要花太多錢的,咱們要存錢結婚呢。老婆,你好像瘦了好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週末我陪你去看醫生吧。」

「不用不用,我可能是熬夜了,晚上你睡著了,我偷偷起來完成畫稿的,我沒事,這週末柴火回來,許珠也說過來玩,我把家裡整理一下。」她慌忙說,生怕他生疑看出破綻。

他上班去了,她就趕緊把床上自己的頭髮都一根根拾撿起來,大把大把掉髮,到處都是,她討厭這樣愚笨健忘的自己。

她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把第二天必須做的事寫下來,她丟三落四,她想勤動筆記下來,這樣會好一些。

柴火來上海的時候,她說去火車站接柴火,柴火不再是以前的千金小姐了,她只能坐火車了,那是柴火第一次坐火車,她不放心,就去接柴火。

許似年則去機場接妹妹許珠。

可悲的是,如眷一走出小區,竟怎麼也想不起上海火車站在哪裡,她以前每次回家都從那裡坐火車,她居然想不起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出了小區門口,她好像整個對上海都是陌生的。

她像是第一次來上海似的。

哪裡有站臺等公交車,該做幾路公交車,她都不記得了,她蹲在路邊,捶打自己的腦袋,她念著:我怎麼這麼笨,這是哪裡啊,我怎麼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我家了……

最後一個好心的阿姨帶著她過馬路,走了一條路口,幫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她上了計程車,關門的時候聽到那阿姨遺憾地搖搖頭說:多好的女孩子,可惜了。

難道阿姨認為她是痴呆兒嗎?

司機問她去哪兒。

她被問懵了,是啊,我上計程車幹嘛,我這是要去哪裡啊。

「我……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裡,我想想,不,我找找看,我去哪裡……」她急忙翻出小冊子,上面寫著,去火車站,接柴火。這一行字還沒有劃掉,說明還沒有完成。

她想,她什麼都可以忘記,唯獨不能忘記自己身上這個小冊子,因為這個冊子上記著許似年的公司地址,他的手機號碼,還有他們住的地址。只要有這個冊子,她就不會找不到許似年。

「去火車站。」她說,臉都因為不好意思而漲紅了。

到了火車站,她不知該往哪裡走,站在火車站大門外,看著人來人往,她忽然好害怕,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陌生的人從她身邊走過,她瞪大眼看這個陌生的世界和麵孔,她茫然無措。

她抱著自己,低頭,不敢站起身了,她手中緊緊握著那本小冊子,眼神很慌亂,恐懼,人群中,她顯得那麼無助。

最後,是柴火下了火車,自己走出火車站,看到蹲在廣場中央熟悉的身影,柴火走到她身邊,蹲下,摘下墨鏡看她,說:「如眷,真的是你啊,你不是接我嗎,跑這蹲著幹嘛啊,小樣怪可憐的,是不是大姨媽來了肚子疼啊。」

第五十四章: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秦如眷已忘記是從多大開始就愛打架,留著像個男孩子一樣的短髮,穿著球鞋滿處跑,欺負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顯擺自己的堅硬,避免被欺負。

她要做這裡最壞最兇的女孩子,這樣,還有誰敢來欺負秦荷,還有誰敢跟著秦荷後面喊傻子,她把自己弄得和不良少女一樣,染髮,打耳洞,一個耳朵五個,沒事搶院子裡孩子的棒棒糖。

不停地犯些小錯誤,任憑那些家長跳起來罵,反正母親是聽不懂,也不會管的,別人罵的過分了,秦荷也是能看得出來的,秦荷就回到房間舉起凳子就往外衝,嘴裡哇哇地叫著,很快就把人嚇跑了。

秦荷抱著秦如眷說:「不怕,不怕哦,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秦如眷多想自己快點長大,保護這個忘掉自己是誰的痴女,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有錢了,就一定要把母親送到最好的醫院,有人專門伺候母親,不用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

居許似年常常站在那棟樓下,低著頭,背後是那扇爬滿了爬山虎的牆壁,他手裡拿著一些吃的,等秦如眷路過來搶。

他喜歡看她肚子餓食,從他手裡,像一隻小獸一樣搶去吃的,如此輕而易舉的搶去,她飛快的跑起來,白球鞋像一隻鴿子一樣輕快。她跳到離他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大笑著望著他,然後吃去搶來的吃的,當然,總是不忘留些給秦荷。

有時搶的是幾個饅頭,有時,是蛋卷,還有酥軟的蛋糕,許似年看著她大口大口吃著,生怕她會噎著,她怎麼這個瘦,這麼孤單,站在那裡像是一棵弱弱的小雛菊。

許似年看她和一大幫穿著喇叭褲染著黃色頭髮的青年混跡在一起,有些擔心,她是他的小愛人,自打孃胎他們就是一對了,連名字都是一對,她怎麼可以和別的男孩走得那麼近。

儘管她總是和別的男生打打鬧鬧,嬉皮笑臉地稱兄道弟,許似年卻深信,她並不是別人說的那種隨便的不自愛的女孩子,她只是貪玩,只是尋求保護,她依舊是孩童般的純淨,不染塵埃。

除了許似年相信秦如眷是個好女孩,還有就是二樓的徐美蓮了,徐美蓮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會穿著細細吊帶粉色的睡裙,惺忪的眼睛去倒尿壺的女人。

赭徐美蓮塗著腳指甲油,嘴裡叼著煙,菸灰落在剛塗好的腳指甲上,蹲在一旁的秦如眷,輕輕吹口氣將菸灰吹去。

徐美蓮邀請秦如眷參觀她的房間,房間裡都是粉色,連燈都是粉色的,窗簾也是,牆上貼著豔星的惹火照,關上門開燈,整個房間很曖昧。

床邊的床頭櫃抽屜裡,秦如眷乘著徐美蓮不注意,悄悄拉開,裡面有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滿滿一盒子紅色,白色,黃色,綠色等各種顏色包裝的小袋子,方形的,薄薄的,用手捏滑滑的,裡面有圓圓的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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