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雲這身份,也懶得辯駁。相比講理,他更擅長以勢壓人。只是在這兩個女孩子中,偏偏其中一個身份有些特殊,李建還很上心,不想露出潑皮臉態,故而有些棘手。
「徐春雲,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看到陸言最後說得悲涼,神情沒有半點摻假,那個長得甚為漂亮的女孩子不由低聲問道。她與徐春雲也算熟悉,知道其跋扈囂張的秉性,這胖子不欺負人便是萬幸了,哪裡會如他所說那般委屈摸樣。
她看著陸言一點都不做作的臉龐,還有那堅毅的眼神,便覺得定是誤會他,心中不由生起歉意來。
徐春雲對這女孩有些顧忌,目光轉向李建瞟了一眼,悶聲說道:「他為了不賠相機,怎麼說都可以啦!」
女孩揮手打斷徐春雲的話,微眯著的眸子裡滿是秋天的涼意。
雖是同伴,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顧及徐春雲的面子,而是毫不客氣的說:「自己錯了,那就不要誣賴別人。出來走走,本想散散心情,哪曾想看到你在欺負別人,敗了興致。還有,我們什麼時候說要拍合照?」
陸言十分驚奇地看著這個女孩子,她似乎很厭惡仗勢欺人的行為,居然也不管這麼多人便直接批評起徐春雲來。而這胖子只是臉上抽搐一下,卻沒有接話。
不料這女孩又愧疚地代同伴向陸言道歉:「不好意思,誤會了。」
她潔白如玉的臉上微有紅霞,眼裡滿是歉意。
點了點頭,陸言看到這女孩這麼明事理,心裡便覺得一暖,對她又高看了幾分。他並不打算將當事方的徐春雲強按下驕傲的頭顱來道歉,就此作罷。這種情況,再靜下心來釣魚是不可能了,今天收穫頗豐,那麼便早些回去把魚都收拾好。
今天是端午節,雖然獨自一人,但是也要做頓豐盛的飯犒勞自己,還要記得給父母打電話。
想到這裡,既然事情已了,陸言便有回意。朝女孩善意地點了點頭,不理其他人,陸言把漁具收拾一下,準備走了。哪知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劍眉男子過來把他攔住,說:「別走,畢竟相機是你絆倒才掉水裡的,把它撈上來再走吧。」
那相機離岸邊有點遠,沒工具一時間也不好撈,他想讓陸言用釣竿把相機勾上來。
「呵呵,」陸言冷笑一下沒說話。
這些人自以為高高在上,說話總不見到謙卑的語氣,都像命令人一般。說實話,他倒不是怕事,只是懶得跟這些人糾纏。在這個城市,開得起軍牌陸虎的,身份自是不一般,但那又怎樣呢?
我又不是你媽,憑什麼要慣著你?
陸言把竹簍往前面一挪,抱在懷裡,待劍眉男子嫌腥氣閃開後,他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平淡地說:「我依然是那句話,幫忙可以,命令的話,找別人。」
說完他慢慢悠地往停靠腳踏車的路旁走去。
韓信可忍一時之胯下屈辱,我怎地不能忍這紈絝之氣?我要忍,忍到將你爹你媽,都通通打倒的那一天,讓你們在接受我給予的屈辱吧……
今天的隱忍,全當做看這漂亮妹紙的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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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徐春雲和劍眉男子還想上前去,李建把兩人攔住,他瀟灑地聳聳肩,很有風度地微笑著:「算了,左右都是我們沒理,何必去強求別人;再說璐璐都說話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我們接著玩,一會去東邊的酒吧一條街,那裡有幾家英倫主題的酒吧事很有味道的。」
幾個人都說好,然而這個被叫做璐璐的美麗女孩子娥眉卻輕蹙起來,不知是不習慣李建這親密的稱呼,還是對剛剛的事情心有芥蒂。待他們說完話,她突然說身體不舒服,提出要回去,說完便往車中走去。
女孩一離開,李建帥氣的臉上便有些陰沉起來,他拋給徐春雲一個眼色,走向車去。
徐春雲看著遠處陸言的背影,臉上也滿是陰霾之色。
他想了一下,從兜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段大哥嗎,對!是我,春雲……啊,我爸挺好的。有個事想你幫我找個兄弟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