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刀光呼嘯而來,光膀男子揮刀砍來。他口中高呼:「罵了隔壁,老子最恨打醬油的人啦,喊都喊不……唔,不聽……」
陸言稍微輕閃,左腳一撥而過,來人被絆得失去平衡,悶哼一聲撲到在地,口中這才剛剛把狠話說完。陸言用右腳尖挑起西瓜刀,隨手一抄蹲身抵在那人脖子上,一屁股坐下來,還文縐縐地調笑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那一邊,戰鬥早已爆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人,竟是在瞬間被人擊倒。
大頭少年緊握著拳頭左衝右突,好不勇猛。他的戰鬥風格跟陸言有些相像,爆發力甚強,特別是驚人的速度,尤其突出,在十幾個持械漢子的包圍圈裡,用快速的跑動把包圍扯得七零八碎來。
黃毛漢子在後面氣得哇哇大叫,這小子滑溜無比,騰挪轉移間,無數刀棍落下,沒有沾到大頭少年的半分皮肉,反而把自己人誤傷不少。
激鬥有好幾分鐘後,混子們終於穩住腳步掌握了節奏,防守嚴謹,步步為營地進攻,讓混亂的局面緩解了下來。
大頭少年手上搶有一根鍍鋅鋼管,掄圓如滿月,將幾個圍過來的混子逼開後,退後一步靠牆大喘著粗氣,臉上汗水小溪般地流了下來。在黃老虎的指揮下,剩下的十來個混子三兩成群,圍將過來,他們臉上寫滿了謹慎,眼裡又懼又恨,牙齒咬得格格直響。大頭少年緩過氣來,舉直著這根鍍鋅鋼管,指著黃老虎呵呵地笑:
「剛才忘跟你說了,揍你老弟是因為他腦殘,沒事弄個黃毛爆炸頭煙燻妝,生生把我們九零後的平均智商拉扯到了正常水平線以下……唉,沒想到你這當哥的也長進不了多少!」
黃老虎剛才在混戰中,左臉被猛揍了一拳,這下腫得老高,臉上的青紋龍頭都變紅了顏色。他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水,消防斧早扔在地,他在外圍冷眼瞅著,也知道長武器沒優勢,手裡便又多了一把美國m9軍刀。這把淘寶買的山寨軍刀賣相確實犀利,寒光逼人。
街頭鬥毆,哪裡容得及閒話?他陰著臉一揚手,青皮混子們慢慢圍攏上來,把大頭少年往角落逼去。
陸言一屁股坐在光膀子男子身上,遠遠看著,覺得那少年還是有些稚嫩: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他本可以快速結束戰鬥,卻想著用拳腳去解決,結果被打倒的人又爬了起來;等到他想起搶武器時,體力又被消耗過多。不過以他的速度,突圍遠遁卻不是問題,只是不知他為什麼不走。
眾人持械緩慢圍上。
被圍的大頭少年眯著的眼睛陡然一亮,靠牆的身子突然發力,速度陡然增快到極致,徑直往眾人圍護的黃老虎奔去。在眾人神經都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冰涼的鍍鋅鋼管「砰」的一聲盪開前面的刀叢,他整個人都撞到黃老虎的懷中。
黃毛漢子一米八幾,狗熊一般強壯。
這大頭少年不到一米七,撞到黃老虎懷中,在陸言這個角度看來,連人都消失了。
大頭少年身手甚快,徒手奪刃,那把山寨軍刀握在手中後,反手頂在黃老虎脖頸上。他人不高,頂著腳制住那混子老大,手一抖一抖地,差點把大動脈給挑破。
局勢陡轉,場面一下靜了下來。
滿場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望著這個猛喘著粗氣的少年,生怕他一個不小心,便把大名鼎鼎的學府路老虎哥給廢了。圍著的所有人眼裡,都透露出恐懼的神色,在近二十個人的圍攻里弄昏五六個,劫持住帶頭大哥,剩下的人裡面個個受傷。
這樣的猛人,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
混子們看著大頭少年身上的灰藍色校服,都有些發暈。
好一招擒賊先擒王!
陸言使勁拍了一下趴地上的那個傢伙,這才是最省時省事的辦法嘛,何必打那麼累呢!
大頭少年把黃老虎挾持著拉到牆根處,騰身過來,空著的手一巴掌抽在老虎哥消瘦的右臉上,「啪」的一聲脆響,他緩緩呼吸著說:「唉喲,你不是說要斷我手腳麼,現在還有這個想法麼?」
黃老虎咬著牙硬忍著疼痛,惡狠狠地罵道:「姓羅的小子,有種你弄死我,不然老子還找人搞你!」混江湖的,講究一個面子,臉被打了,要是怯了說句軟話,圍著的這群兄弟可能明天就散了
事到臨頭,他也只有咬牙挺著。
不過他倒不敢胡亂搖頭,也怕自己那把鋒利的山寨軍刀割破大動脈,來個血灑疆場。大頭少年反手又是一巴掌。
又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