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三臉上又浮現出羞澀的粉紅。她低著頭,低低地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其實加入我們確實也不錯,自由自在的,也少人管轄,世界每一天都充滿了驚奇和精彩;做人便是要有眼光,醒目一些,您看我,落入你手多乖啊!反抗只能帶來不可預測的結果,那麼當你毫無選擇的時候,就必須懂得用心承受。」
七月盛夏,未竣工的大樓裡面,空氣質量自是不好,溫度也高,女孩說著話,微微嬰兒肥的晶瑩雙頰,無端飛起一抹嬌妍的胭脂紅霞,極美妙的容顏印在羅家明眼裡,遽爾刻在了他涉世未深的朦朧心中去。
剛才出於對生死的恐懼,讓羅家明對這個女孩的觀察,也只限於對其所顯露出來那些攻擊獠牙的防範。
此刻心中稍定下來仔細打量,嬌顏精緻,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更是羨煞同齡人,宛若秋波蜜迷魘的煙波流轉之下,才發覺她好似電腦cg圖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兒般,野性、神秘和精緻,與自己心中傾慕的那些校花、班花比起來,更多了一分不真實的美感和出塵氣質。
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
羅家明腦裡一直徘徊這兩句話,小小的心房裡,心跳頻率隨著呼吸急促地加快。
空氣中又出現了若有若無的金盞花香,淡淡的,淡淡的,好像一個遙遠的夢……這一會,他突然有些後悔剛剛自己給她狠狠踢上的那幾腳的野蠻暴力了。
羅家明沒有說話,默默地望著紅桃三,似乎被她的言語驚訝,又或者被她的美貌所驚訝。
說實話,他並不是一個擅長言語、辯駁的人,不懂交際,特別是面對這個好像日本少女漫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女,憑空多了許多自卑感。後背有些火辣辣的疼,那裡有之前方塊三給他留下的幾道爪跡,羅家明摸了摸,此刻黏稠,卻是已經結痂。
空氣悶熱,羅家明又感到後頸處油膩膩地,難受得緊。
莫名其妙的男孩心裡作怪,使得雖然面前這個甜美女孩是自己的俘虜、敵人,他也不願在她面前露出半分粗魯、野蠻的表現。心裡面有些惶恐,又似乎有一些甜蜜。他想說些什麼,來表現自己的高明,心裡來回倒騰了一堆話語,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個字。
看到羅家明沒了話語,紅桃三瞪大雙眼,臉上有著可愛無辜的少女萌態,她似乎是習慣作態,卻不知道自己的容顏表情對這個純情少年有著怎樣的魅惑。
好在紅桃三不是神話裡濤舞四海、歌聲魅人的塞壬,沒有惑人心志的能力。
羅家明也是愣了下,神志清醒過來。在氣氛僵硬的這時,他似乎想了一下,才小心地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一句簡單的話,他說得有點結結巴巴。
他並不是一個擅長甜言蜜語的男孩子,也並有所謂搭訕的經歷,數一數這十六年來的人生裡,主動跟陌生人、特別是陌生的女孩子聊天說話的經歷屈指可數,也談不及什麼豐富的經驗,烘托不了氣氛也暖不了場,緊張之下,青筋暴出,卻是更加糾結起來。
空氣都凝滯了。
地上浮塵多,喜歡潔淨的紅桃三很不自在,身上彷彿有些癢,她扭了扭身子往牆上蹭,一邊回答:「伊露,我叫伊露,你到底想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等你那麻醉昏迷的陸哥醒了再做決定?你自己這麼大了,一點決斷沒有?」
羅家明從她清澈的美眸裡讀出了輕視和嘲諷,知道她在笑話自己的猶豫不決、六神無主,心中不知怎麼回答。自卑心開始冒出頭來,轉而又騰地生出了一股怒氣。
少年人心志不定,其實很容易走極端。剛才還覺得自稱伊露這個女孩美若女神,冰清玉潔、謫仙落塵般難以親近和褻瀆,此刻被無端輕視,又覺得她彷彿頭生雙角,像個小惡魔般可惡。
聯想起陸言還躺著房間那邊,傷勢未卜,自己也是鬼門關前走一趟,驚魂未定,口氣不由便兇狠了一些,他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裡,就要做好俘虜的覺悟,問東問西的,你好煩啊……
俘虜,你懂不懂,我要你幹嘛,你便要幹嘛!便是我非禮你,正如你所說一樣,也必須懂得承受……」
他一時氣憤,便順著嘴說,講到了以前常說的那句「生活就像弓雖女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然而說著說著,話語慢慢緩了下來,看著眼前這美女俘虜腰間,黑衣撩起露出的那片滑若牛乳的瑩白,暗自吞了下口水,沒了話語。
他卻是被自己說的話給嚇住了,腦子裡突然亂了起來,無數的念頭打著轉,嗡嗡地蚊子開會。
是啊,面前的這個女孩,束手被擒,對於自己來說,幾乎如同小綿羊般沒有一絲反抗能力,那麼,自己不是想幹嘛就幹嘛麼?
那幹嘛呢?
羅家明嚥了咽口水,腦子裡面滿滿的全部是以前跟四眼、猴子在網咖通宵的時候,在共享檔案裡面看到的,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和無數女人銷魂的呻吟、尖叫聲來。呼吸急促得像剛結束了五千米長跑,他眼神頓時熱切起來,透著少年人無限的遐想和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