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子雖然已過花季,不似少女般含苞待放,但是三十來歲的女人確實人生裡面最成熟、最具誘惑力的嫵媚時光。只見她眉目之間媚意婉轉,別有一番勾人姿態。聽到陳良偉發話,她自信的嬌笑著,說:「偉哥你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嗯……」
鼻音嬌哼,確實迷人之極。
陳良偉舉起右手虛握:「大事將成,只欠東風啊。那就等這陸言這把熊熊烈火的到來,給這導火索點著後,這灣塘集團、這江城便將寫入我們的時代印記了!」
三人哈哈大笑,都覺得意氣風發。
有人敲門而進,服務員端著冷盤,越過門口的保全人員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佈置起來。吳迪疑問道:「陳生,菜都上了,王東川到現在還沒有來,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不然我出去看看……」
陳良偉拿起杯子,讓服務員給自己把酒滿上,他滿不在乎地說:「不用,不用,我打個電話催一下!死仔,在這裡給我擺大牌……」說罷,他拿出手機,開始撥打起陸言的號碼。
音樂聲在旁邊響起,正在倒酒的服務員把這瓶五糧液放正,在旁人詫異的目光中,從容地從兜裡摸出手機,自顧接了起來:「喂,偉哥啊,我到了啊……」
離此處最近的一個彪形大漢立刻發現情形不對,立刻衝過來拉他。
這漢子塊頭極大,手臂上的肌肉比陸言大腿還粗,速度卻是敏捷得很,左肘豎起,右拳砸出來,居然有呼呼風聲。
典型的泰拳招式。
陸言也不見怎麼動作,左手還空閒地往兜裡放著手機,右手一揚,正好搭在砸過來的手臂上。他欺身而過,空出來的左手往大漢腰間一扶,在這漢子力道用老之極,順勁沉身蹲馬吸氣,爾後驟然發力,居然輕鬆地將他倒提而起。
房間的另一邊,那個長臉的中年漢子反應快速,伸手去拔槍。
陸言也不說話,把手中的大漢往那名拔槍的保全人員砸去。
人一脫手,一隻餐刀便神奇地出現在他的右手,繼而出現在陳良偉的喉結處,穩定的停在最柔軟易切之處,沉靜而老到。
事情發生太快,直到被甩出的壯漢砸倒同伴,沉重的肉體與地面發生低沉的響聲時,吳迪和阿姣驚訝地雙雙站起。吳迪定睛一看,直覺眼前一花,這才發現這個服務員居然是陸言,急忙喝止住房內另外兩人、以及衝進門來的幾個彪形大漢:
「住手,自己人,別開槍!別開槍!」
幾個保鏢狐疑地看著吳迪,手中的槍卻沒有放下,爬起來的長臉男人尤其惱怒,弓著身子,結繭的食指摩挲著扳機,眼裡面滿是細碎而鋒利的兇光。
陸言倒是先止干戈,把餐刀收起,精確地放在了陳良偉餐盤左側。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抽出一雙筷子,去夾自己剛剛端上來的冷盤。伊利酒樓最有名的蜜制燒臘薄切果然爽口,他吃了好幾口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
陳良偉驚魂未定,直到陸言放下筷子,他才暗自擦了擦額頭的汗,自嘲地笑著說道:「哈哈,東川老弟,你每次出場都這麼驚豔啊……哈哈,哈哈。」
說完後轉頭對仍然劍拔弩張的保全人員說道:「你們出去吧……這是我們等待的客人。」
一旁的阿姣小姐死死盯著陸言,臉上滿是惶恐之色:見有陌生人出入,她剛才也是不經意看了一眼。此刻的陸言,面容跟之前進來的那個服務員,沒有一絲相像之處。然而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川劇裡面的變臉也不是這樣的呀?
這是什麼人物啊!
她心裡此刻拔涼拔涼的,驚疑不定。陳良偉和吳迪也均有此感,氣氛一時沉默起來。
陸言倒是對出去的那個長臉中年人囑咐道:「哦,幫我去二樓洗手間看看那個娃——就是我借他衣服的那個……代我幫他道個歉,說是跟他開玩笑的,精神損失什麼的記包間帳上。哦,還有,順便催下菜,我是真餓了。」
他回頭過來跟發愣的三人笑道:「我說我三天沒吃飯了,你們相信麼?」
陳良偉三人尷尬地搖頭笑著。那個長臉中年人深深看了陸言一眼,沒有說話,退了出去。
陸言低下頭來,繼續掃蕩那盤冷盤,一邊還跟陳良偉不滿地抱怨:「偉哥,你看看你請的人,一點專業素質都沒有。跟他說話,理都不理我!」
他倒吃得不亦樂乎,旁邊的人聽得直翻白眼。
饒是陳良偉久經江湖,剛把剛才遭受襲擊的驚嚇給壓了下去,想到自己的狼狽表現,此刻卻也忍不住向陸言埋怨道:「東川老弟,我們都是合作關係了,你還這樣對我,這可真不夠意思了。」
陸言放下筷子,並未回答,而是很紳士作態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把視線偏移到阿姣的身上,疑問道:「未曾請教,這位是?」
「羅賢姣,阿姣小姐,我的財務助理。」
「王先生,你好,請多多指教。」
阿姣輕笑道,從隨身坤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陸言,柔軟的指尖還刻意去觸了一下陸言的手。陸言避開這成熟美女的挑逗,接過來放在桌前,指頭扣著桌子,沉思了一會。
之後,他眼神銳利起來,盯著陳良偉一字一句地說:「偉哥,現在需要清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