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回到口岸北路錦城大廈十八樓的新家,發現唐祖海正賴在他的客廳裡上網。
這傢伙裝修之前強調歐洲英倫貴族風格,全部託付給一著名的設計工作室,當事看效果圖時頗為得意,一直打擊陸言這邊小家子氣,沒有古典優雅之風。結果錢花了不少,交收的時候一看,這尼瑪的果然是古典優雅、貴族風潮^
然而黑灰的冷色系調,簡直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子老太太才能安然享受。
唐祖海格調實在不能提高到去品味設計師那頗為得意地作品,最後他把房門一鎖,捲了鋪蓋便搬到陸言的另外一個臥室裡,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兄弟在此受苦,他怎麼安心獨享那繁華美景。
當然,他這麼說,更多是為了蹭飯。
陸言實在是為了那幾百多萬不值。如今除了偶爾勾搭買車買房時認識的那幾個美眉需要用外,唐祖海的房間基本上只有每週定時的保潔員在裡面。
陸言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給唐祖海聽,他講得詳細,兩人相識已久,也頗有默契,理解也深刻,如此講來,唐祖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能以眼神便讓陸言心驚肉跳的傢伙,那該是幾級能者?
唐祖海提出一個問題:「紅桃三這個小美眉,被弓雖女幹之後,怎麼沒有找羅大頭麻煩,反而消失了這麼久?」
「我也很奇怪,家明現在在西川渝州上學,他父母也賣掉大排檔回到老家,我上個星期才和他通過電話,沒有半分報復跡象……」
「不應該啊?命運之門的反應有這麼遲鈍麼?」唐祖海十分奇怪:「即使,我說是即使紅桃三因女幹生愛,放過羅家明——唉,這怎麼可能……我說是假設的話,那麼方塊四肯定也不會放過羅家明,還有你啊?」
陸言撓撓頭,猜測道:「命運之門動作幅度這麼大,坐地虎興許不會容它猖狂呢?」
唐祖海眼睛一亮,小心說道:「你是說,白城子介入了?」
陸言攤著手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對於我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不斷的強大自己,才能成為分量頗重的籌碼,而不是與棋局無關的棄子!海哥,最近怎麼樣?」
相對於之前,兩人其實提升很多,畢竟有一個同伴相互交流經驗,對彼此的印證和了解都會有加倍的提升。然而見識過那獨目男子一般的能者高手,之前猜測的壓力感便有如實質的排山倒海而來,陸言恨不多有一顆諸如「大還丹」之類的提神養氣的藥丸,給自己吃下,提升好幾個等級的能力。
可惜沒有。
唐祖海賊笑嘻嘻地說:「那還用說,我現在發現能者等級的提升還真的是需要天資和悟性的,不然即使你再勤奮、再努力、再有經驗和閱歷,都是白搭。你海哥我缺錢缺美女缺少愛,而這兩個東西,我唯獨不缺!
現在便是怎樣的高手過來,在我的領域裡,都只是我眼中的一盤菜,差別只是蒜茸空心菜、家常豆腐或者油燜大蝦而已……
哎,阿言,今天我晚飯有著落沒,我還沒吃飯呢?」
自從成了有錢人,唐祖海就開始講究起生活品質,與泡麵絕交了,這也使得他失去了最後一項烹飪技能。
陸言看著牆上的鐘表指標走到臨近十一點,眼睛睜圓,讚歎道:「海哥,你一天沒吃飯了啊?」
附近有個萬佳超市,鮮肉海產蔬菜樣樣俱全,所以一般陸言也是自己開伙,唐祖海蹭飯。今天他走得早,回來也就不管他了,哪知這傢伙是如此之懶,或者說生活上對陸言如此依賴。
唐祖海很誠實地點頭,陸言無奈,冰箱裡面只有水果,只得在茶几下的雜物盒中翻出一張卡片來。
這張卡片是陸言逛超市的時候,附近一家新開張的泰菜館發的宣傳卡,裡面有各種菜色條目和外賣電話。因為口岸這邊是江城的不夜城,所以營業時間會一直到凌晨一點。遞給唐祖海讓他自己點餐後,陸言回到自己的臥室。
在暖色調的壁燈下,臥室臨窗突出的木質平臺上,陸言舒服地在躺在鋪著柔軟的羊毛毯上,閉上眼伸展四肢,讓自己的全身肌肉都不受控制,彷彿水中的麵條一般慢慢放鬆下來。
這個過程很自然,也很簡單,然而惟有像陸言這般對肌肉、骨骼控制有著獨特心得和能力的人才能做得足夠徹底。
他到底不是喪失心智的新兵蛋子,獨目男人對他造成的心理陰影,現在也在心底深處被慢慢抹去。恐懼是隻雙刃劍,可以激發自身潛能,也能淹沒鬥志。
三個多月了,陸言不再是異能界的菜鳥,他開始逐漸掌握了自身那不可控、不可捉摸的力量。這力量也不再是段譽指間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它已經融入了血脈,融入了骨髓,融入到陸言的意識深處,成為一種本能反應了。
人的好奇心總會停留在兩件事情上:探索人類自身的奧秘,探索星空無限的神秘。